“离开我,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了!”
吴心看着眼前男人那张丑陋的嘴脸,心里一万匹曹尼玛咆哮而过。哥们儿,你是怎么做到的,长得也不好看,但还能这么自信?
要不是看你天天早上天没亮跑我楼下送早点,连送了一个月,我以为你诚心对我,也就对你的追求点了头。
不然就凭你,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和我恋爱?我tm瞎?
算了,就当我恋爱经验太少做了几年慈善。
吴心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翻出首饰盒里的金表,低头扣在自己手腕上,还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我走了。”一个字都懒得多说,穿好火红色的高跟鞋,迈出房门,吴心和搬家工人擦肩而过。
“师傅麻烦小心点,别弄坏‘我的’房子哈!”
‘我的’两个字加了重音,对,这房子虽然是老破小,也是家里凑了首付给自己买的,这小子不付房租住进来,也算是我一片好心喂了狗!
想着,吴心头也没回,就提着包往外走了。
今天约了小姐妹下午茶,不能因为一个蠢男人耽误了自己的下午茶时间。
真的是再也不想看一眼那个人的脸,真是越看越丑,丑人多作怪!
“你说,你有车有房,事业有成,妥妥一个白富美,怎么偏偏看上那个男的!”石莉手里捏着一根叉子,正戳了一块提拉米苏,往嘴里喂,“我早就觉得他配不上你。”
“害,不说那么多了,”李小萌刚从前台端了三杯茶来,放在桌上,“恭喜吴心重回单身行列!开启自由生活!”
“谢谢!”吴心举起小茶杯,和两位闺蜜碰了碰杯。
秋天到了,三人坐在一棵大梧桐树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手里的茶冒着热气。
吴心第一次感觉身心这么轻松,心想着,再也不需要每天面对那些烦人的鸡毛蒜皮,不用回家面对一个日渐不修边幅的男人,还好没结婚,结了婚那还得了。
“果然,还是得吸取教训,女人,就不应该老陷入被爱的叙事。”石莉说着,又用手机扫码,点了一块红丝绒蛋糕。
“你少吃点甜的,今天的糖度有点超标了吧。”李小萌劝着,却没真拦住。
“哎,你看啊我每天看这些小说,男频女频都有,为什么女频大部分主线都是如何被人爱,男频主线大多是修仙搞事业?”石莉突然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发表观点,“我想了半天,脑子里甚至想不出来一点没有恋爱的女性向电视剧!”
“你又在说什么歪理,”李小萌打圆场,“不是有很多大女主和无CP吗?”
“总之,总之,我感觉不谈才是硬道理。”石莉说着,“就好比,修仙小说里,男主过各种难关,情关只是其中一个,但是我们的小说,一整本都是在情关里!再聪明,好像也总是会被男人骗!”
吴心脸色有些冷了下去,但心里知道石莉就是这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也不责怪,况且论被骗感情,石莉其实比自己精彩多了,只好默默叹了口气。
李小萌摸了摸吴心的手,有些安抚地看着吴心,吴心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喝完下午茶又和闺蜜们在巨鹿路绕了好几圈,喝了几杯假酒,这才各自回家。
“谢谢师傅,前面右拐就到了。”
吴心打开车门,鲜红的高跟鞋踩在老破小小区的门口水泥地面上,眼前是朦胧的雾气。脚步踉跄间低头去看手机,已经晚上1点,但这雾气也太浓了。在江海市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这样浓郁的白雾。
她抬手扇了扇白雾,像是想把这阵白雾扇走一样,摇摇晃晃地借着酒劲继续往小区里走,心里还回想着下午茶时候几个人的谈话。
虽然石莉说的话很直接,但确实句句在理。
“过情关?”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真的过了这个情关,不再莫名其妙被卷入一段关系呢?
吴心低头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认真读书不早恋,工作了这么多年,天天加班,根本没有时间认识新的人,收入稳定生活又简单。
恐怕在他人看起来算是不错的结婚对象,只是自己一直以来在感情方面实在是没有经验,就容易被看上去真诚的人骗。
不仅是骗,而且是骗到手了还特别自信地要反过来pua你!
吴心从小到大都是个成绩优异的人,唯一的问题就是心思过于耿直,有时候也容易钻牛角尖,有时候容易因为性格太单纯,只知道做事情,忽略了人情。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擅长举一反三。
“在一个男人身上跌倒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得从这一个人的身上吸取经验,如果之后要规避被男人骗这个问题,找到最优解。
那就得提高样本量!”吴心站在家楼下,抬头看着悬挂在她六层老破小上空不远处的圆月,“我对天发誓,从今往后,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智者,决不入爱河!”
不知道是不是路人看到吴心大半夜发誓被逗笑了,吴心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男人的轻笑声。
“谁啊?”吴心转头去看,身后空空荡荡的,借着酒劲,吴心还在发疯。
“谁啊,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眼前的路灯骤然熄灭。
“?”大半夜的,停电了?
吴心转头去看,眼前一片漆黑,整座小区内竟然一盏灯光都没有,眼前只有阵阵的白雾和透过白雾隐约落下的月光,一阵微风吹过,吴心登时有些酒醒了,只觉得身上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耳边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一步一顿,伴随着奇异的铃铛声。
“吴心——”隐约的呼唤从身侧传来,但那声音她却完全不认得。
浓雾霎时间被狂风吹动,吴心突然觉得双脚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小心翼翼转头去看。
那是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男人,只是一张极其精巧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远远的看不清神情。
这衣服,看上去像是古装,但又看不出是哪个朝代。
铃声随着男人的动作越来越近了。
细看下来,原来是大红上衣的衣角挂着铃铛,走起路来,一步一响。
随着男人越走越近,面容也变得更加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