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池家过了几天很清净的日子。
每天早上醒来,土豆已经被人抱去喂过奶,换过尿布,重新放回婴儿床里。
我不用做任何事,好好养伤就可以。有专门的阿姨照顾土豆,有专门的厨师做饭,有专门的保洁打扫卫生。我可以做的,就是坐在院子里喂鱼,在屋里发呆,或者是陪着鲜少有空的池斯林打网球。
他喜欢这项运动,说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打一会儿,已经养成习惯了。所以在家里也布置了一个巨大的网球室。
我不会打网球,四肢不发达,反应能力也不快。但看人家兴致勃勃,我也不敢扫兴,只能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
好几次被球砸到了脑袋,痛得眼泪都快出来,还要笑着说没事没事,哥我不疼的。池斯林也不多说什么,只会捡起球,重新发过来,很可能又一次砸在我的头上。他发的球总是很有力,很精准,像他这个人一样,目标明确,从不偏离。
一开始我很不习惯,整个人像被泡在无边无际的空虚和迷茫之中。除了喂鱼和打网球,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别的什么。
可池斯林白天很少在家,晚上回来也只是问问土豆怎么样,我怎么样,然后去书房处理事情。有时候太晚,他就直接睡在书房。
我们甚至没怎么说过话,见面就打网球。和唐眠许少霆不同,他好像对我的身体并没有很大的兴趣。
大概过了四五天,我终于忍不住问阿姨,斯林哥什么时候回来。阿姨说池先生今晚有应酬,可能要很晚,特意叮嘱过让我不用等他吃饭,饿了的话就和仆人说。我说哦,然后又跑去喂鱼。
那些鱼已经被我喂得认识我了。每次我往池边一站,它们就挤过来,张着嘴等食。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没有喂食,伸出一根手指,让指肚没到水里。几只大胖鱼以为我的指头是一粒大鱼食,都傻乎乎地上来往嘴里吸。它们搞得我的手指痒痒的,我没忍住笑出声。
“你很喜欢逗这些鱼?”身后传来声音。
我一愣,又很快露出一个笑:“嗯。”
“哥,你不是应酬吗。”我问。
“是。想了想,又没什么大事。就推了,早点回家。”
池斯林也和在我身边蹲下,一起看着池里的鱼,语气淡淡:“阿姨说你每天都要来看它们,然后喂食。这些鱼很傻,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饱。有几条已经被你喂得撑死了。”
闻言,我的脸皮火辣辣的烫,有些愧疚。原来好心竟然办了坏事:“对不起啊,斯林哥。我不知道。”
我说怎么其中有一条,抢食最欢快,红色的背上有白色斑点的鱼总是找不到呢。原来是死掉了。
半晌,池斯林突然问我:“季哲,你想不想回去上班。”
我一时没太反应过来,“回去上班?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