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雄主还在昏迷,但是身体已经在恢复了。”
虫帝脸上依旧没半分波澜,甚至连一丝惊讶的神色都没有,神情平淡得近乎理所当然,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
随后,赛尔温上前一步汇报起关于凯利安的各项调查情况,在场的军雌听完后,脸上尽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没料到案情会是这样,殿内几个胆子小的亚雌侍从,都已经吓得浑身紧绷,忍不住瑟瑟发抖。
汇报到尾声,赛尔温也对着高位上的虫帝深深鞠躬,语气带着几分自责:“目前还未曾调查出根本原因,是臣办事不周,请陛下责罚。”
“你们是调查不出来的。”埃然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又漠然,随即抬手传唤身侧的内侍,命人取来纸笔。
他垂眸提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内容,写完后将纸张仔细叠好塞进信封,交由内侍托着,缓缓递到赛尔温面前。
“等你的雄主醒了就把这个交给他,他看了,自然就有眉目了。”
说完这番话,埃然显然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懒得再跟殿内众虫多费口舌。他在恭敬的行礼声中缓缓起身,那双标志性的绿色眼眸,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冷漠与深沉,扫过殿内众人时不带半分温度,
沉声留下一句:“愿帝国荣光与你们同在。”
......
后续的善后事宜堆积如山,每每处理完毕,已是凌晨时分。
可赛尔温无论多疲惫,都会雷打不动地赶回医院,守在朝明云的治疗仓前,蜷缩着浅眠。
医护虫的监测报告显示,朝明云的生命体征早已趋于平稳——断裂的肋骨重新愈合,破损的内脏与眼球也在药剂中慢慢修复,各项指标均已远超苏醒阈值。可治疗仓里的黑发雄虫,依旧沉睡着,没有丝毫睁眼的迹象。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点点流逝,连伤势更重的奥利弗都已苏醒,正对着镜头接受媒体采访,而朝明云仍安静地躺在营养液中,像一尊被封存的精美雕塑。
赛尔温的心一点点沉向深渊。他常常望着玻璃仓里的雄虫,只觉得那具躯体精致得近乎不真实,却又冰冷得毫无生气,像一件被妥善保存的标本,美丽,却再也没有了温度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