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星舰上的军雌,此刻尽数被滔天怒意裹挟,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保护雄虫,是刻在他们骨血里、与生俱来的本能,是刻入虫族天性的铁则,可如今,一位尊贵的雄虫阁下,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遭受肆意虐待、受尽苦楚。
这份失职的焦灼以及对德罗维尔泯灭天性的憎恶,瞬间点燃了所有军雌的情绪,整座指挥舱乃至整艘星舰,都被这股空前高涨的怒火笼罩。
每一只军雌都攥紧了武器,骨翅紧绷蓄势待发,眼底翻涌着狠戾的杀意,恨不得立刻冲到那恶徒面前,
将这胆敢践踏雌虫天性、折辱雄虫的该死星盗,生生撕成碎片。
快要靠近坐标的时候,听到有爆炸和打斗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浪掀了过来,竟是让星舰都被这股冲击波差点顶飞。
星舰内部也因为收到了巨大的震荡而陷入了一阵混乱,赛尔温见状立刻要求:“打开舱门,现在所有的军雌张开骨翅,随我一起飞往朝明云阁下的坐标点!”
“是,少将!”军雌们立刻带好武器,调整好自己的队伍,跟着赛尔温一同从星舰的舱门飞出,赶往不远处那个正在冒着烟的地方。
当看清下面的情况,赛尔温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他的雄主,那个会对他撒娇,对他笑的雄主,现在满身伤口的趴在地上,一头墨发披散着,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德罗维尔半张脸都被打烂,看起来无比骇虫。他用另一只粉色的眼睛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军雌,不甘的吐出口血沫:“他妈的,还真是小鬼难缠。”
赛尔温和其他军雌第一反应就是下去保护雄虫,见状德罗维尔刚想跑,就被本尼堵住了去路。
看着面前金发年长的上将,德罗维尔牵着嘴角笑了下,但是他缺了半张脸,血糊的满身都是,看起来只觉得无比恐怖。
“你都这幅样子了,还想跑?”本尼掏出光能枪对准德罗维尔的烂脑袋,同时身后的星舰也开启了粒子光炮,炮口也对准这个白发粉眼的星盗。
德罗维尔却丝毫没有惧色,周身气势半点未曾减弱。
本尼眸光骤沉,惊愕地发现,对方先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竟已飞速止血,就连脸上受损的骨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心底警铃大作,他二话不说,抬手便举起光能枪,枪口直指德罗维尔的头颅,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星盗依旧挂着那抹肆意的笑,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任由光能射线轰然击中脑门。下一秒,那满头白发的脑袋便如同熟透炸裂的西瓜,瞬间崩得粉碎,猩红的血柱顺着脖颈创口狂喷而出,溅得满地狼藉。
本尼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接连扣动扳机,数道光能射线尽数轰在对方身躯上,不过瞬息,
德罗维尔的身体便被崩得稀烂,瘫软在地上血肉模糊,彻底辨不出人形,活像是被随意丢弃在餐厅后厨的肉块,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雷安带着几个军雌上前查看,确定对方已经死透了才朝本尼汇报:“报告上将,德罗维尔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宣告死亡!”
如果朝明云还有意识,一定会拼尽全力气提醒:德罗维尔根本没有死,那不是他的本体!可眼下,雄虫早已彻底陷入昏迷,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赛尔温浑身止不住地哆嗦,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颤抖着悬在半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触碰、扶起自家重伤的雄主。
朝明云身上的制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褴褛衣料下,全是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身下洇开一大滩刺目的猩红,鲜血还在顺着伤口缓缓渗出,那刺眼的血色,狠狠震颤着赛尔温的眼瞳,
也碾碎了他最后一丝镇定。
亚雌医疗虫也抹着眼泪过来进行了扫描监测,却惊奇的发现雄虫还有心跳,于是大喊:“朝明云阁下还有心跳,快,快去把治疗仓抬过来!”
小心翼翼的把朝明云翻了个面,发现雄虫的眼睛也被刺伤,留下的血像泪一样刺痛着赛尔温的心脏。
他麻木的帮助那些亚雌把朝明云抱进治疗仓,看着里面慢慢注入绿色的治疗液,雄虫沾血的面庞被浸泡在液体里变得不真实。
回到星舰上,赛尔温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看到雷安似乎朝他说着什么,雌父也在旁边呼唤他,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