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温,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赛尔温脸上那点强装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金眸猛地睁大,原本带着失落的眼底瞬间被滔天的惊讶填满,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怔怔地望着朝明云,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浅红,连带着脸颊都泛起薄晕,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利落,只剩满心的无措与错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清醒,出现了幻听。
朝明云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反倒没了刚才开口时的紧张。他耳尖的红还没褪,却往前凑了两步,把赛尔温手里的营养剂往床头一放,眼神亮亮地盯着雌虫认真的说:“我没开玩笑,是认真的。我不会娶其他的虫,没有雌侍,没有雌奴,只会有你一位雌君!”
想起自己两手空空的窘境,朝明云不好意思的坦诚道:“就是……我现在没什么存款,也没准备聘礼,显得有点唐突。但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不是一时兴起,是我思考了很久的。”
边说还边眨巴眼睛观察赛尔温的反应,眼神澄澈又直白,全然是一副认定了就不撒手的模样。
赛尔温被他炽热的眼神看的心头一颤,耳尖的红愈发浓烈,连脖颈都染上了浅粉,他睫毛轻轻颤着,迟疑着开口:“为、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就是见不得你难受,不想看着你在别的虫那里受委屈,瑟利斯医生说你到了结婚年龄,可是其他的雄虫都想要欺负你。”
“你救了我,对我好,我喜欢你,我不想你被别人困在后院折辱,更不想你被迫低下头颅抛弃尊严。”想到这儿朝明云不免心中酸涩,他红着眼圈说:“赛尔温,我,我喜欢你,想护着你,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我也不要你的财产,我就是想看着你做自己,你是帝国最耀眼的太阳,谁都不能欺负你......”
这话还没在空气中落定,赛尔温就猛地往前一倾,紧紧抱住了身前的朝明云。
高大的军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滚烫的气息裹着几分发颤的哭腔:“我好高兴,明云,真的,我真的好高兴。我以为你讨厌我了,我甚至以为我再也没有资格出现在你身边了。”
他抱得极紧,像是寒冷至极的虫终于攥住了独属于自己的热源,整个人都依赖地贴着朝明云,愧疚低声道歉:“抱歉阁下,求婚这种事居然由您说出口,这是我的失礼,请您原谅我现在的不知所措,我真的太开心了,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精神海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胸腔里溢满的幸福和喜悦几乎要将他整个淹没,
赛尔温甚至恨不得立刻展开背后的骨翅,抱着怀里的雄虫飞出去,在空中畅快地转上几圈。平日里他总是端着少将的沉稳,温和有礼,此刻却全然丢了那份自持,像个傻乎乎的痴虫,只会抱着自己喜欢的雄虫止不住地傻笑。
黏糊一阵后,朝明云没有忘记要带赛尔温去做个精神海检查。当瑟利斯看到他们一脸幸福样儿,虽然没什么亲密接触但是明眼虫都能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加的甜蜜。
看来这俩虫的事儿是成了。
复杂的检查过后瑟利斯震惊的发现,赛尔温的精神海水平已经从危转变为优秀的范围了,甚至精神力还有了上升的迹象,这简直就是虫神的奇迹!
既然他们检查都表示没有身体问题,医院也就为他们办理了出院手续。朝明云坐在飞行器里,发现飞的方向不是小公寓,他疑惑的问:“咱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去登记处,我们不是要结婚吗,今天就去吧结婚证办了。”赛尔温温柔的抱着朝明云,他心中涌现了强烈的占有欲,只想赶紧把结婚证握在手里才算安心。
在结婚这件事上,虫族的办事效率称得上是离谱的神速。
两虫前脚刚踏进婚姻登记处,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揣着两本烫金纹路的红本本并肩走了出来,手续流程快得离谱。
当时登记处的员工瞧见赛尔温,确实是大吃一惊。
这位瓦莱蒙特家的少将,生得俊朗挺拔、性格温和妥帖,偏偏情感史一片空白,平日里对雄虫的约会申请就是应付,一副打定主意孤独终老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位少将,居然直接带着雄虫来登记结婚,成为了对方的雌君。
再看他身边的黑发雄虫,眉眼如画、气质清冽不凡,也是少见的愿意亲自陪着雌虫登记、全程护在身侧的雄虫。
这般配又偏宠的模样,瞬间引来周围一众虫族艳羡的目光,窃窃私语里全是赞叹与羡慕。
两人刚走上飞行器,朝明云兜里的光脑就响了起来,是沉寂许久的雄虫保护协会打来的。对方先是告知当初分配给朝明云的公寓楼在结婚后要收回,紧接着便询问:“阁下,请问需要为您的雌君安排行为规范培训吗?这是虫族惯例,能让他更懂侍奉雄虫……”
“不用了。”朝明云眉眼一沉,语气冷得不带半分余地,“赛尔温是我的雌君,用不着你们管。”
这段时间他早已恶补完虫族的所有常识,心里门儿清,这所谓的雌君行为培训,就是磨灭雌虫傲骨、逼他们卑躬屈膝的恶心手段。
一旁的赛尔温在听到“雌君培训”四个字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僵。当初他手下一个英勇的军雌,结婚前就被送去了所谓的培训,再见面时,那个作战勇猛、宁死不屈的战士,瘦得脱了形,他的雄主一不高兴就吓得他立马跪地求饶。
多可笑啊。这些在战场上面对再强悍的敌人都不肯下跪、宁死不退的军雌,到头来却要对着那些弱小无脑、傲慢无礼的雄虫卑躬屈膝,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剥夺殆尽。
看到赛尔温这幅紧张的样子,朝明云安抚的揽住他的肩膀,抚摸着那头红发哄道:“别怕,你是我的雌君,我不会把你交给雄保会进行什么雌君培训,让他们伤害你的。”
“真的吗,雄主?”
“真的,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伤害我的雌君赛尔温的,我会永远爱他,保护他,直到身死那一刻。”
朝明云立刻伸出三根手指发誓,这话听得赛尔温心头一紧,连忙握住那三根手指说:“你不要说这种话,我信你。”
可朝明云一副不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什么不妥的模样,反倒惹得赛尔温心里不满。他抬手轻轻扶住雄虫的侧脸,俯身吻上了他额间那颗红痣。
轻柔的触感落下,朝明云瞬间僵住,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赛尔温看着他这副羞赧的样子,收回唇,金眸定定望着他,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嗔怪:“雄主,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他愿意信朝明云,信他会一直陪着自己、爱着自己。
或许是朝明云和那些傲慢自私的雄虫截然不同,也可能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攒下的真心实意,赛尔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会相信一颗向来多变的雄虫心会独忠于自己一虫。
看着眼前雄虫低着头、满脸不好意思的模样,赛尔温眼底的温和之下藏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虽然面上依旧是温润的模样,心底却暗想:他会一辈子对朝明云好,把所有温柔都捧到他面前;可如果有朝一日,朝明云背弃了承诺想要离开,那他也绝不会放手,哪怕囚困一生,这辈子朝明云都只能是他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