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7日,长三角超级挑战赛YRD Grand Prix年度公开赛?正赛日。
空气沉得发闷,赛道被秋阳晒得依旧滚烫,沥青表面蒸腾起淡淡的热浪,把远处的看台都模糊成光影。
看台上数万观众的呐喊喧嚣被隔绝在外,蒋廷安坐进薄荷绿的兰博基尼 HuracánEVO 驾驶舱,指尖先抚过方向盘正中的 12 点标记,伸手拉起安全带,利落穿过肩头、扣紧锁扣。
安全带掠过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恰好露出一处不大却清晰的纯黑纹身—— 一枚极简的赛车头盔,侧面刻着一个花体的 R。
很快,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方向盘的触感、转速表上微微跳动的指针,以及身后 V10 引擎野兽般的嘶吼,声浪瞬间灌满整个驾驶舱。
H?pattern 手动挡已经推入 7 挡。
时速298km/h。
V10引擎在身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浪灌满整个驾驶舱。
耳机里,车队总监老周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后面咬得很死!别给机会钻尾流!”
蒋廷安没回话,瞳孔微缩,死死盯着前方被热浪揉得扭曲的弯道——
14号发夹弯,整条赛道的死亡咽喉。
“守住入弯点!别让他并排!”老周低吼。
入弯刹车点。
普通车手在这里会把速度压到80km/h以下,小心翼翼蹭过这个死角。
但蒋廷安不是,他的右脚精准如机械,从油门抬开,瞬间重踩刹车。
“滋——!!”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白烟腾起,温度瞬间冲破150℃,橡胶焦糊味刺进鼻腔。
“他没大幅减速!这是全赛道最狠的入弯!”解说声音拔高。
蒋廷安的入弯速度——135km/h,比常规走线快出超过50km/h。
车身重心疯狂前压,前悬压缩到极限,车头几乎贴地。
巨大的横向G值让人眼球发胀,但他眼神亮得吓人。
“推头了!要冲出赛道!”
就在车身即将滑进砂石缓冲区的刹那,他猛地反打方向,同时左脚精准点下左脚刹车,用引擎牵引力强行回正车尾,跟趾动作一气呵成。
脚尖踩死刹车,脚跟斜向下轻补油门,转速瞬间咬住,降档干净利落“咔、咔!”
变速箱承受着重负荷,发出两声沉实的金属咬合声“砰!”
车轮碾过路肩,车身剧烈弹跳,死死锁住方向,切过Apex弯心的线路,精准得像用尺量过。
V10引擎的咆哮再次炸开。
出弯爆发力摧枯拉朽,转速直冲红区。
等对手的保时捷还在谨慎修正走线时,蒋廷安的薄荷绿的兰博基尼已经像一枚脱膛炮弹,拖着白烟扎进直道。
“不可思议!蒋廷安在14号发夹弯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防守反击!单圈直接拉开近1.5秒!”
直道决战。
对手被彻底激怒,借着保时捷更轻快的车头与更早的动力爆发,疯狂逼近,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保时捷越来越近,车头几乎要贴上自己的尾翼。
他知道那是什么——尾流。
前车破开空气,后车就能借力。这是赛道上最基本的法则,也是最致命的武器。利用得好,可以完成绝杀;利用不好,就会被生吞。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在现场看F1。那个人也是在这样的直道上,利用尾流,从外线硬生生切进去,把前世界冠军挤出赛车线。
“尾流不是依附,是借势。”那时候他还不懂,只是觉得那个人好厉害,现在他已经对着这招数已经炉火纯青!
他松了半脚油门,故意让对手进入自己的尾流——让他以为能赢,让他靠近……然后吃掉他。
两车距离从百米缩到五十米,再到几乎并排。
“守住线路!”
蒋廷安从侧窗,看清了对手那张憋得通红、近乎失控的脸。
就在两车即将并排的瞬间,蒋廷安做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动作——
他松了半脚油门。
对手果然中计,猛地扎进内线,车头强行越过中线。
就在他以为超车成定局的刹那——蒋廷安右脚如毒蛇弹起,直接踩死Full Throttle全油门。
V10爆发出最大功率,后轮瞬间突破抓地,动力甩尾精准打出。
车尾一摆,车身横出半个身位,用宽度和重量直接把对手的行车线彻底封死。
干净、霸道、不留余地。
“冲线了——!!”
黑白格子旗落下。
计时牌上的数字让全场一静。
第一名:JiangTingan
第二名:XXX
第三名:XXX
………
和第二名差距:2.2秒
赛道中央镁光灯像暴雨一样闪烁。
蒋廷安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却依然冷峻的脸,皮肤偏白,浓眉大眼,浅褐色的瞳孔里跳动着火焰般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庆祝,走到车尾,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带着焦糊味的轮胎。
“后轮左胎磨损严重,左前悬挂有轻微渗油。”他对机械师说,“先别拆车,我要看遥测数据。”
这时,才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
【直播弹幕】
「!!!刚夺冠先关心车,这就是职业素养吗?」
「三连冠!长三角赛道的神!」
“蒋先生!作为长三角挑战赛三连冠!以2.2秒碾压式胜利又再一次卫冕冠军——你有什么想说的?”
话筒怼到他面前。
蒋廷安笑得张扬:“正常发挥。”
「2.2秒啊朋友们,这不是赢,是屠杀!」
「前面那个说他状态下滑的出来走两步?」
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他正准备转身回车库——
是个陌生的年轻记者,眼镜片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录音笔握得笔直,导播敏锐地将镜头推近,给到一个特写。
“Jason,不对现在,应该叫您,蒋廷安先生。
“20岁,亚洲雷诺方程式季军、欧洲F3试训通过,您签了职业合同。”
“21岁,卡雷拉杯亚洲冠军、总季军,同一年澳门GT杯季军——第一次跑东望洋,就拿回一座奖杯。”
“22岁,雪邦12小时组别冠军、全场第三,领奖台上唯一的亚洲面孔。同一年,IGTC海外分站受邀。”
“23岁,迪拜24小时组别亚军,铃鹿10小时受邀。”
“24岁,CTCC总冠军,国内封王。”
记者一字一顿,像在念一份闪闪发光的履历:“四年职业,您把S级拿了,A+级拿了,A级也拿了。”
“然后呢?”
他抬起头,盯着蒋廷安的眼睛。“这两年您却缩回泛珠,缩回长三角,缩回京华杯。”
“三连冠,卫冕冠军,听上去很厉害。”
“可您24岁之前,跑的是雪邦,是迪拜,是铃鹿,是IGTC。”
“您为什么不再跑职业?有人说您跑地区是降维打击,也有人说,您是不敢跑了。”
【直播弹幕】
「Jason???谁还记得两年前的Jason大神!!!」
「这记者谁啊?这么敢问?」
「虽然但是,我也想知道…S级拿了怎么这两年甘心就回来跑地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