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决定要下海了？你不要前途了吗……”我回家拿行李，客厅传来朋辅的反复质问，窗帘长时间拉着不透气，净化仪坏了空气中净是酒味。

他在沙发上烂醉如泥，喝的是均价2元的玻璃瓶啤酒，这个破小区没电梯快递不送，他却为了省钱拼折扣一买好多箱，还要喝完也不扔，攒在阳台上再卖废品，又卖不了几个地铁钱。和他脚上的破洞袜子，我的过季内衣一样真切而寒酸。

“你的心愿不是成为国际张吗，你为什么要和那俩臭虫合作……拿搞姬当噱头，你不是最爱惜羽毛吗？这和扮丑擦边搏出位的人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你对艺术的追求？”他在梦话，这些平时不敢宣之于口的心里话使得我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年代了，放浪形骸和艺术人生怎么就不能多线并行？再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何他就是不懂？我受够现如今的窝囊日子，跟着你这个老实本分的经纪人我有前途？还是跟着那个只会让我带新人在短剧里摸爬滚打的公司有前途？我已经快三十了，在这个内卷严重的圈子里已经要沦落给人当妈了……就和我常年服用避孕药一样心口一致，我不想任何东西任何人挡在我的前途上，戏里戏外我也都不想当谁的妈妈。

“你妈的。”我低声骂，我要当所有人的老子爹！我要风光无限站在台前，我要粉丝顶礼膜拜！

但这话显然不适用于醉鬼，而且同样的意思我已传达太多遍，我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继续在这样的生活里虚度打转，于是我把钥匙等对自己已不重要的物品留在鞋柜，提着行李箱搬走了。

我搬进新公司安置的套房，没比我之前住得好多少，小区一般装修也差，甚至地段更偏，而且还要和其他3个大野心家合租，搞笑，我倒要看看这个草台班子是能签到什么人，也配和我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