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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又来?你们是NPC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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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哀歌》在京城彻底炸了,炸得轰轰烈烈、沸沸扬扬,整整一日一夜,整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扒永宁侯府那点见不得光的陈年烂瓜。

京城的街头巷尾、茶肆酒楼人满为患,说书先生往台前一坐,醒木“啪”一拍,全场瞬间安静如鸡。

他添油加醋,把嫡女蒙冤、主母惨死、姨娘下毒、庶妹夺婚、杀手截杀讲得跌宕起伏、声泪俱下,比现场吃瓜还刺激。

围坐的百姓听得咬牙切齿、义愤填膺,拍着桌子怒骂柳姨娘蛇蝎心肠白莲花,骂白韵月绿茶,骂郑清和渣男中的战斗渣。

茶水摊边,货郎、杂役、放学娃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把侯府丑闻传得神乎其神。

高门府邸的宴席上,夫人们端着精致茶盏,看似低声闲谈,眼神里全是吃瓜吃到爽的鄙夷。

往日跟永宁侯府称兄道弟的世家,现在一个个光速切割,生怕被牵连坏了自家名声,就连军营里,往日跟郑清和称兄道弟的武将,见了他都绕道走,背后指指点点。

私生活乱成一锅粥,也配当将军?

衙门差役、市井小贩、深宅丫鬟婆子,人人都在唾骂:柳姨娘十几年装出来的温婉贤淑,原来全是包藏祸心的假面具,堪称古代版演技影后。

她耗费十几年苦心经营的好人设,一夜之间碎得比瓷片还干净,成了京城上下最搞笑的笑话。

柳姨娘把自己关在房内,门窗紧闭,不敢见人,却依旧能听见府外的指指点点,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出门对线的胆子都没有。

白韵月更是闭门不出,砸碎了闺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她原本定下的几门好亲事,一夜之间全被退婚,成了京城贵女圈里最大的笑料,头都抬不起来。

郑清和身为大将军,本该威风凛凛驻守军营,可现在他连军营大门都不好意思踏进去,一想到同僚背后的白眼,就颜面扫地,如坐针毡。

整个永宁侯府,从主子到下人,出门就被人侧目指点,往日的勋贵傲气荡然无存,成了全京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府里猫狗跑出去,都要被孩童扔石子驱赶,真是侯府倒霉,猫狗遭殃。

而这一切风波的中心,流光戏院,却一派安稳平和。

俞甘鹿乐得清闲,白日里搬着小板凳坐在戏台边,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核对近日账目。

《嫡女哀歌》首演之后,戏院门票被一抢而空,从早场到晚场场场爆满,加场都座无虚席,银钱流水一样进账,看得她眉开眼笑,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她一边盯戏班子加紧排练,确保每一场都完美无槽点,一边抽空往后院跑,照看白韵宁的伤势。

白韵宁腰上的刀伤已经慢慢结痂,粉色新肉慢慢长出来,再也不是刚被救回来时那副随时要断气的虚弱模样。

她能靠着软榻坐一会儿,也能慢慢吃些流食点心,脸色红润不少,眉眼间的死气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活人该有的灵气。

只是每当俞甘鹿提起她六岁的弟弟白韵轩时,她眼底总会瞬间浮起一层担忧,指尖攥着锦被,指节泛白,坐立不安,一颗心悬在半空晃悠。

俞甘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知道这姑娘是被侯府虐出心理阴影了,弟弟就是她的命根子。

她顺手拿起桌上刚剥好的蜜橘,南方运来的精品货,皮薄汁多、清甜爆汁。

轻轻掰下一瓣递到白韵宁嘴边,语气轻松又笃定,安全感直接拉满:“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踏踏实实养伤,别胡思乱想。戏唱成这样,全京城的眼睛都盯着侯府,盯着你弟弟。柳姨娘再毒,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真敢伤你弟弟,百姓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顶风作案自己找死。”

白韵宁轻轻张口接住橘子,清甜汁水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几分苦涩,可心底依旧沉甸甸,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乎乎,眼眶泛红:“多亏了你,俞姑娘。若不是你肯救我、为我鸣冤,我现在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更别说护住弟弟报仇了。”

“哎哎哎,别煽情,我不吃这一套。”俞甘鹿摆摆手,笑得坦荡爽利,满是江湖豪气,“我这也是做生意,戏火了我赚钱,你冤屈得雪能护弟弟,这叫双赢,谁也不亏。你只管安心养伤,剩下的事全都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话虽说得轻巧,俞甘鹿心里跟明镜似的。

永宁侯府是老牌勋贵,在京城根基深厚、树大根深,向来蛮横霸道、目中无人,只有他们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们。

如今吃了这么大亏,脸面被扒光、尊严被踩碎,成了全京城笑柄,以柳姨娘的小心眼和歹毒,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早已做好侯府来戏院找茬、砸场、报复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蛮横无脑、肆无忌惮。

果不其然!

刚过午后,日头斜挂西天,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流光戏院里,戏班子正紧锣密鼓排练晚上场次,唱腔婉转、锣鼓铿锵,一片祥和。

就在这时,戏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粗暴到扰民的踹门声,“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狠狠踹开,紧接着瓷器碎裂、木板砸裂、花篮被踩烂的刺耳吵嚷,瞬间打破平静。

“老板呢!把你们戏院老板叫出来!”

“敢编排永宁侯府,污蔑清誉,你们是活腻歪了是不是!”

“今天就砸了你们这破戏院,烧了所有戏本,看你们还敢不敢乱唱!”

声音凶狠粗暴,戾气重得能熏死人。

紧接着,七八个穿着永宁侯府黑制服的家丁护院,横冲直撞闯了进来。

个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面目狰狞,手里拎着碗口粗的实木棍,凶神恶煞,像刚从疯人院跑出来。

一进门就开始打砸,门口花篮被一脚踹烂,新写的《嫡女哀歌》告示牌被踩得稀烂,梨花木桌椅被掀翻,青花瓷茶具摔得粉碎,瓷片、木屑、花瓣散落一地,乱得像被台风扫过。

正在排练的戏班子众人吓得纷纷后退,挤在戏台角落抱成一团,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为数不多等着看下一场的老顾客,也慌作一团,缩在墙角不敢动,生怕被棍棒误伤。

整个戏院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砸东西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壳疼。

俞甘鹿正在后堂核对戏服清单,听见前堂巨响,脸色瞬间一沉,眼神冷了下来。

“这砸场子的是组团来打卡的吗?谢珠儿砸完侯府砸,合着就盯着我这流光戏院可劲儿薅是吧!”俞甘鹿气得直跳脚。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处,砸得比她还熟门熟路,下次再来,她都能直接递家伙事儿,精准指路该砸哪儿了。

就这点家底,再砸两回,她直接改唱讨饭戏得了!

她没有丝毫慌乱,快步走出,看到满地狼藉,脊背挺得笔直,径直走到戏台正前方,张开双臂稳稳挡在戏班子前面。

声音清亮又坚定,穿透一片混乱:“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京城脚下天子脚下,你们强闯民宅、打砸商铺、肆意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我唱我的戏,一没点名道姓,二没捏造事实,只是编演民间故事,你们凭什么来我流光戏院砸场?凭什么破坏我的东西?”

领头的家丁是柳姨娘身边的狗腿管事,平日里在侯府狗仗人势、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没把一个小戏院老板放在眼里。

他挺着大肚子,一脸横肉,指着俞甘鹿的鼻子张口就骂,言语粗俗不堪:“小贱人,你少装糊涂!你那破戏,全京城谁不知道暗指我们侯府?夫人有令,今天必须把你这破戏院砸烂,把写戏唱戏的全带回府严刑问话!看你们还敢不敢造谣!”

话音落下,他狠狠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砸!往死里砸!出了事,有夫人和侯爷担着!”

俞甘鹿心中冷笑:真是瞌睡了送枕头,还有人上赶着对号入座,生怕别人不知道戏唱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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