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星空铺满繁星,家属区浸在温柔的静谧里,褪去白天的燥热,晚风带来些凉意。
葡萄藤在夜色中织网,筛下细碎的月光洒在窗户上,屋里梁树山和王红英正小声聊着。
“晓亮睡着了吧。”
“睡着了,军训累了。”
王红英低头伏案写着论文,台灯下摆满书籍和文案。“省里下来查账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过手的账目,都是据实列的,不会有问题。”老梁半躺倚着床,打了个哈欠。
“至于去处,那每笔都是校长签字,应该没有问题。”
王红英停笔转过头,“我听说函授办班,院长以上都有分红,不少钱呢。”
“有这事?你可别听他们瞎说,听谁说的?”梁树山猛地坐起,看向妻子。
“也许是瞎传的。”王红英有点含糊。
“有这事还能让你们知道?别跟着瞎传没影的事。”老梁从不相信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
“也是,你先睡吧,我再写会。”
“嗯,我睡了,中午这顿酒喝的我现在还难受呢”
不等再搭话,老梁已经鼾声如雷,王红英转身继续自己的论文,纸上传来沙沙的声响。
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只罩住她上身,桌边阴影处一页纸的正中:《物理教学中“实验-理论”互动模式的构建与实践》
窗下蛐蛐儿不知疲倦地鸣叫,小区道两旁电线杆沉默树立,蛾子不停向杆顶搪瓷路灯飞扑,发出“啪……啪”声,家属区未熄的灯火,与远处农家的静谧遥相映照。
“全连——集合,全体都有
向右——看齐,稍息……立正。”
军训进入第三天,各个方阵队列整齐,动作流畅,口号响亮,举手投足间已有些军人的气质。
此时操场上正在进行的是正步走训练,教官们将队伍按列分开,一列一列进行正步走动作分解练习。
“挺胸,收腹,腰杆挺直,立住!”教官高喊。
队列中,梁晓亮咬紧牙关,脚尖下压,脚掌离地,全身发力单腿绷直,整列男生都保持在一个动作定住。
“手臂伸直,脚抬起来,别抖,像个爷们!”
就在同学们身体发抖,坚持不住的一刻,“二”,教官适时发令。
队列向前迈出一步,切换到下个动作,继续定住,如此反复。
一列里少男少女站立如松,额角见汗也顾不上,目光专注如钉,透着一股稳重坚定。
“啊……”一声惊呼从不远处传来,一名女生踉跄几步,向前扑倒趴在地上,来不及撑住自己。
男生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憋笑,班长李天突然“噗嗤”笑出声,像不小心滚下楼梯的玻璃罐,笑声开始蔓延。
“都笑个屁。”张威力轻喝一声,梁晓亮也跟着扫视队列。“咱这不合适吧。”
男生们也发觉行为十分不妥,尤其李天十分尴尬的赶紧闭上嘴,队列随后安静。
只见孙果从队列冲出,扶起蓝雪,帮她拍打裤子上的草屑。“你没事吧?”
蓝雪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低头便滚落下来,她哽咽道:“没事,我没站稳。”更多的不是疼,而是难堪。
孙果一把扶住蓝雪胳膊:“别理他们,不算事。报告教官,我扶她到阴凉休息一下。”
教官就在边上,点头同意。
“五排加练十分钟,都站好了。”
“啊……不要啊。”男生们哀嚎出声,也有人斜眼看向李天,这让班长更加尴尬。
“把嘴闭上,要不再加十分钟,站好了。正步分解动作……一……给我定住了”
军训中的小插曲,为严肃的纪律生活添上几笔生动的色彩,也拉近了同学们之间的关系。
很快孙果和蓝雪手拉手归队,蓝雪局促不安的缩着手,眼圈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