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殊点点头,“李刺史曾得到密报提及这个私铸窝点应该在敦煌,但具体在何处并未发现…..我在去五里驿的途中曾遇到一个奇怪的匪贼,号称”香匪“,专劫香料。”
“还有这样的匪贼….我怎么没听过…..”,索昕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忽道:“坏了!”
“你想起什么了?”
索昕忽然不好意思,忙遮掩过去,“有些烫…..你继续..继续!”
“这么一闹,竟意外发现一个叫王三风的纲首私运兵器,其中就有这个箭簇…..”
”还有王三风的事?“
”你认识他?“
”他呀…..脸上这么长的刀疤!“,说着还用手在脸上比划起来,”他跟阴士圭走的近…..催账就是他的活…..我们去欢资家附近问询时,都说这个刀疤脸几次三番去骚扰欢资和她侄女!“
曹殊惊讶, ”王三风是阴士圭的人!!“,他隐隐觉得这似乎不仅是一桩简单的杀人案,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算算时间昨日就应该被押送到州府…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索昕一拍大腿,”坏了…八成是出了什么事,我这就派人去白亭烽问问!“
俄顷,索昕看着曹殊双眼布满血丝,“司马,你这一晚上没白熬啊….哪像我光在黑市晃悠了…..这人真憋的住…..这么两件宝贝放在手里也不嫌烫手!”
曹殊笑了笑,刀锋般的下颌处微微泛青,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沧桑,“我听说千佛窟前有座沙山,砂砾细腻如金,风吹沙响,十分美妙…..”
索昕只当是曹殊刚来就碰上案子,没空四处游览,便拍着胸脯道:“是有座沙山,等忙完案件,我领你去看看…..那里的沙子摸起来跟别处就是不一样…..不过,比较烦人的就是去一趟回来身上粘的到处都是!”
“对!就是这个!昨晚我在装齿轮的房间地上发现了不少细沙,但是另一间却没有…..”
“你是说阴士圭去过沙山….有可能是在装齿轮的房间遇害?”
“或许还不能确定,去沙山的或许是别人!”
俄顷,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朝霞渐远,整座城仿佛刚从朱红的朝霞中挣脱出来,开始了又一日的新生。
城西两扇厚重的大门早已经打开,夯土城门楼上竖着褪色的旗,时不时地被风吹起又落下。门外聚集的商队正在井然有序的等待盘查,不少骆驼的身上都驮着大量的番锦,它们的主人商队的纲首脸上都疲惫不已。
一个名叫米特的商人收到消息说城里的番锦估价低得不像样,他牵着一匹骆驼准备先入城探探情况,若是卖不到好价格他就带着商队去甘州,再不行就去西京。
城门的士卒拿着过所上下打量眼前这位高鼻深目,络腮胡,身形高大的男性,来自石国名叫石破云。只带了百斤的乳香和百斤檀木,士卒又瞄了眼他身后一共十峰骆驼和二十名名队员,这么多人只带了这些东西,怕是连成本都不够吧!最主要的是此人的长相与他见过的石国人有点差别。
最近这段时间入关做亏本买卖的胡商好像还不少,光他见过的算起来得有两三百人!!士卒还在纳闷之际石破云顺势经将两枚银币塞到士卒袖口,士卒心领神会立马在过所上批了“勘同”二字。
前面的商队检查的时间过长,轮到米特时他已经等不及还未等士卒开口他已经双手呈上过所,士卒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后同样批了“勘同”二字。
城门刚开,李进就遣了个小厮去市署告假,称“感染风寒,卧床不起”。
仙仙昨晚被李进平白无故发了一顿邪火,睡醒后不痛快的劲儿还没过去,决定痛快还回去。刚进书房,见李进愁眉苦脸、魂不守舍地盯着书案。
她的忽然出现,吓了李进一跳,“你怎么不出声?”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声儿?”,仙仙轻轻一转坐在李进的腿上,“你在看什么?”,李进没来得及收拾已经叫仙仙看了个七七八八,“这都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耗损还分等级….这都是什么意思?”,仙仙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着,一双玉手在他胸口上上下下。
李进差一点就陷入了温柔乡,只可惜头上悬着一把剑,实在没心情,只好一把将仙仙推开,没好气地说:“这是要我命的东西!”,看着仙仙带着疑问的眼睛,“跟你说也没用!帮不上忙!”
她一脸不乐意,“你不说怎知我帮不上忙,要不是我出主意帮你搭上王严希这条线,你能买下这宅子……再说我在醉红楼什么消息不知道….“,仙仙凑到李进身旁,呼出的气轻轻扑向李进的耳朵,”….你们这些人呐…没有防备的时候什么话不说…..”,说罢,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李进转念一想,仙仙的话不无道理。醉红楼人多嘴杂,消息就是这样传出来的,便将阴士圭账本的事半藏半露地说与她听。仙仙在屋里转了两圈,道:“你与阴士圭关系最好……你就想不出他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的习惯?”
李进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
“那他最喜欢什么?”
“他能喜欢什么….他什么都喜欢,就没有他不喜欢的….”,李进哼了一声,“依我看他最喜欢他的宝翠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