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小的不确定….但从县衙来看…好像并没在宝翠阁搜到什么…夜深人静时,小的去宝翠阁走一趟!一定找到名单!“
王严希的拳头攥的咯咯响,若是名单没了,这就不单单是一件凶案而是冲着他王严希来的。在敦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他手底下的人。阴士圭表面上是宝翠阁的店主,暗地里帮王严希放贷勒索人收取情报,帮他把来路不明的钱通过高价转卖珠宝再变成合法收入。
“小的尽快查出来,是谁干的!”
“那你还愣在这!!”,王严希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王镖出了一身冷汗。刚走出门就与慌张闯入的小仆撞了个满怀,“废物……不长眼睛的东西!!何事!!”
“ 刚才一辆马车从门口经过,扔进院子一包东西….”,小仆双手捧着一包青布包着东西。王镖一面拿过来一面问:“你怎么知道是马车上的人扔进来的?”
“这东西刚飞进来….小的就去开门….门口没人却刚好有辆马车过去不远…..”
“下去吧!”
王严希打开青布,竟是一本账册,“五月初三 合浦明珠一颗 千贯 甲损入武,金镶朱宝玉璎珞一串 五百贯 丙损入玉关…… ”
“这…这是….宝翠阁的暗账…..”,王镖嘴唇微颤,额头开始凝出汗珠。这不是最吓人的,更吓人的是这本账册只有一半,中间很明显被人裁剪开了。
王严希下颌绷紧,鼻翼微张,始终保持刚才的坐姿。“咦…..不对啊….玉璎珞不是应该入乙损吗?每回送给李云的都是一百五十贯……这….这个阴士圭竟敢私吞郎君的钱!!”
王严希抓起账册用力扔出去,“给我查!!到底是什么人!”
“小的这就去….”
“去把王三风叫来!“
烈日炎炎,若张火伞。城外大大小小的水渠都已经关上的水闸门,洪池乡的农户张五郎拿着农具气冲冲的来到西窟附近的废窟,这些日子山里老是有山吼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听岔了!
他还未靠近山崖就被两名身材高大,凶神恶煞守卫挡住了去路。张五郎不甘示弱,破口大骂道:”你们是开窟还是挖山矿呢?还至于弄个守卫守着!!!“,守卫不理会只是一味地将他往后逼退,”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天天劫我们的水….你们这些吃人的秃鹫!!!“
一名守卫手中拿着木棍推了张五郎一下,张五郎一个踉跄连连后退三步,”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人!!“,这名守卫也不说话就这样一步一步将张五郎推到了十米之外。推搡间,一名守卫突然塞给他一张纸条。
张五郎攥紧纸条一边大喊:”飞天索命!下一个就是你们王氏!!!“ ,一边迅速逃离此处。他躲到无人处,展开纸条,上面七七八八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像是什么地图。
王元叔坐在院中葡萄架下,手中轻摇竹扇,依旧驱不散那股干热,葡萄藤上已经冒出了一些青绿色的果子,再过数月就会转为深紫色,到时就可以摘下来酿酒。
两个婢女端着刚做好的杏仁酪送去给王敬道,二人经过院子时正低声交谈着城中的传言,“听说了吗?宝翠阁的店主是被飞天索了命的!!他嘴里还有飞天留下来的警告…..”
“警告?什么警告??”,珠娘好奇追问。
阿蛮压低声音:“这你都没听说….城里都传遍了…好像是什么….瑟瑟珠,蜡中游,三百贯,祭酒殇,五添一,雪落梁,五添二,火噬堂…..后面是什么来着….”,阿蛮忽然停下脚步,仔细回想了小会儿还是没想起来,“反正…最后是什么胡杨断…..枉死冤…..”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又是冤啊死啊的….怪瘆人的!”
“我哪晓得啊!不过那日晚宴,大娘子不是说三百贯是二娘子家的家产吗?难道这事还和二娘子有关?况且二娘子脖子上的红痕……”
“依我看这事和大娘子有关我也不信会和二娘子有关…..”,珠娘嬉笑,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阿蛮,“哎呀….险些撒了…..小心着点,要是叫大娘子听到了可有你好果子吃!!”,阿蛮娇嗔道。二人笑面如花,似为这沉闷的院子注入一丝鲜活。
“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不会说的…..”,珠娘撒娇似的请求阿蛮,阿蛮伸出手指冲着珠娘的额头轻轻戳了一下,珠娘调皮的伸了伸舌头,一双杏仁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又问道:”那胡杨断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城外就有一片胡杨林是砍头的地方….枉死…..”
忽然,“哐当”一声,一柄竹扇摔落到二人脚下,惊得二人花容失色。王元叔阴沉着脸从葡萄架下走出来,二人以为自己的话惹到了王元叔,慌忙下跪,“大郎君,是奴婢不好,不该背后议论大娘子和二娘子…..”
王元叔弯下腰拾起扇子,那阴冷的眼神令珠娘和阿蛮不寒而栗完全不似他平时傻里傻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