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洇湿了滚烫的黄沙,惨叫声狼嚎声伴着诡哨声此起彼伏。曹殊、马大郎、王三风和剩余的商队成员互相背靠着背,与赤目红瞳的狼群相互对峙,就在几人都气喘吁吁,精疲力尽时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又响起来。
每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无法预测这一场狼和人的斗争究竟会以哪一方的失败而告终。
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声短哨像撤退的命令,狼群后退两步竟纷纷转头向沙丘奔去直到沙丘和香匪一同消失在沙丘背面。
这个意外来的忽然去的也忽然,损失也不小。看着就这样消失的香匪,死里逃生的几人也无暇惊讶。
“那包檀香还真被夺走了!”,马大郎心有余悸的同时实在想不通。他手下的人正在整理掉在地上的货物,商队的货都被踏的乱糟糟的混在一起。
也许是手抖也许是意外,总之一个不小心几匹绢布被抖乱了,竟露出了裹在里面的弩机,而且都是改造过的十分精致小巧的弩器。
马大郎瞪大眼睛,“怪不…..”,话还没说完,王三风的弯刀就架上了曹殊和马大郎的脖子。
“怪不得什么?”,王三风恶狠狠的看着马大郎。
马大郎咽了咽口水,刚刚死里逃生转头又栽了,没好气道:“怪不得…..见老子带香料那么紧张!”
“你闭嘴!险些害老子被狼啃了,我先一刀宰了你为我死去的弟兄报仇!!”
马大郎把脸别过去看向曹殊,嘴里嘟囔:”你还是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人头吧!!!“
“未经许可运输禁兵器,视为谋反,处以绞刑!”,曹殊知道马大郎的意思,替他说了出来。马大郎真是为曹殊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四周一片荒漠戈壁除了他们几个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你不想想办法…..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把咱们灭了口,谁能知道他私运兵器了!”
王三风冷笑,脸上的疤痕扭动着,“还算有点脑子…就这样死了有点可惜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你们不死我就得死…..”,弯刀紧贴着马大郎的喉咙。
他两眼一闭,喉结在刀刃间上下滚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为什么要接这单生意,为区区一点檀香送了性命,尽管戈壁滩上热气蒸腾他还是觉得心里凉凉的,很快他整个人都会凉凉的。
就在马大郎为自己贪小财而丢命后悔不已时,破空而来的声音掩盖了马大郎的叹气声。“啪”地一声,王三风的右手被箭射穿手中的弯刀掉在了沙地上,曹殊转身将压着自己的人一脚踢飞,三件事同时发生场上攻防瞬间交换。
“住手!“,”放下武器!”,戍卒呵斥道。
王三风转身欲逃却被曹殊的横刀拦了下来,马大郎刀下逃生又见救兵天降,拍手大笑:“诸位来的真是时候!真是时候!“,王三风捏着受伤的手腕不甘心的盯着马大郎和曹殊,马大郎嘲讽:”瞪我??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今时不同往日!人赃并获!!“
戍卒怀疑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不是同伙?”
马大郎大惊,连连摆手,“我马健…领队而已….这是过所….”,戍卒看了眼,又交还给马大郎。
“你呢?”
曹殊向前一步,侧过身子,将口袋中赴任官印露出一个角,戍卒大惊刚要行礼就被曹殊悄无声息的阻止了。
待戍卒压着王三风离开后, ”郎君原来身手不凡,怪不得临危不惧…..“,马大郎念叨着,还未等曹殊开口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你们早就算准了巡逻兵会出现….连你也是故意的?唉…..你们这些人….咋都这个样….玩起来都不要命了!太吓人了!”,马大郎言罢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轻吁一口气,“还没有正式介绍在下马健….寿昌县人,家中排行老大别人都叫我马大郎!!”
”曹殊,从西京来…..“
王三风的双手被捆住拴在戍卒所骑的马上,血液顺着王三风的手一滴一滴的滴在沙地上,很快就□□渍的土地吸干,嘶哑着声音喊道:”喂!你们是哪个烽燧的?“
几个戍卒一直目视前方连头也没回,王三风继续喊道:”难道你们烽帅没跟你们交代过吗?我王三风是替谁走货!“
“不知….我只知道刚刚前去赴任的曹司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