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温崇山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绵意,夕阳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明明身形不算高大,却像一座最安稳的山,为他挡住了所有风雨与恶意。
原来被人义无反顾护在身后,是这样安心、这样温暖的感觉。
绵意立刻回头,快步上前,上下仔细打量着他,语气急切又担忧,一连问了三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吓到没有?”
每一句,都满是藏不住的紧张与心疼。
温崇山缓缓摇摇头,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没事……姐姐,谢谢你……又一次,谢谢你救了我……”
绵意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强忍着委屈的模样,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却又揪得发疼。
她是真的,不想他受哪怕一点点伤害。
不想他害怕,不想他委屈,不想他被任何人欺负,不想他再活在旁人的恶意里。
这份强烈的占有欲,这份刻进心底的保护欲,早已清清楚楚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绵意轻轻叹了口气,放软了所有神情与动作,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他理了理刚才被扯乱的裙摆,抚平上面的褶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后一个人不要走这种偏僻小路,有事要出去就先来找我,我陪你一起去。”
温崇山用力点点头,脸颊与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几乎失控,像要蹦出来一般。他不敢抬头看她温柔的眼眸,只能死死盯着地面,清晰感受着她指尖轻柔温暖的温度,甜意一点点漫满心口。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认真护着,是这样甜,这样暖,这样让人舍不得挪开脚步。
他悄悄抬眼,飞快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绵意看着他羞涩笨拙、乖巧温顺的模样,心口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轻轻伸出手,稳稳牵住他粗糙宽大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坚定:“走,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晚风轻轻吹过林间,带着草木的清香,将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温柔相依,安稳踏实。
从这一刻起,绵意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
往后余生,她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再也不让他受半分欺凌,半分委屈,半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