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号,杨柏野和老东家繁星娱乐和平解约,正式成立个人工作室。
演唱会时间2月8号。
沅卿桃走了以后,杨柏野每天忙得脚不离地。不管方姐安排什么工作,都不会拒绝,生怕闲下来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把她抓回来。
又结束了一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着空旷的房间,杨柏野委屈地撇了撇嘴角,踢了鞋,扑倒在大床上,抱着她的枕头,闻着上残余的味道。
那边信号不好,给她发的信息,最少都是隔一天才回。
杨柏野在床上扑棱两下,属于她的味道淡了很多,他望着天花板,缓了一会儿,赤脚下床,打开衣柜,把沅卿桃穿过的衣服铺在床上。
关柜门的手一顿,杨柏野看着空出来的一角,有个旧旧的木盒子,他看了一会儿,才弯腰拿了出来。
木盒子没有锁,看到里面的东西,杨柏野一脸错愕,他指尖微颤地拿起最上面的照片。
这是...他?
木盒子里有他十五岁站在舞台上的照片,有他十七岁拿到音乐大奖的照片,有这些年他开演唱会张张不拉的门票,还有各个地方往返的门票。
杨柏野一张一张地翻着,每张照片和门票都贴上了保护膜,看得出箱子的主人对里面的东西很爱惜。心脏像是被挠了一下,酥酥麻麻,内心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喜意。
悲伤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他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了,伸着大长腿晃了晃,这里面不止有属于他的东西,还有一些老旧的小物件,八音盒,水晶球,报纸。
报纸看着有些年份,纸张泛黄,些许破落,杨柏野小心翼翼的打开,看着巨大的标题《貌美妻子长期出轨羞辱丈夫,丈夫隐忍十几年后杀妻杀奸,幼女目击现场》
报纸上的小女孩目光呆滞地看着镜头,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神撞进杨柏野的心脏,不明所以扯着有些疼。
杨柏野低着头,把东西整理好放进去,他看着报纸旁的素色手帕,微微怔愣,这也是盒子里的?
修长的手指挑起手帕,杨柏野微眯着眼看了看,有点眼熟,和沅卿桃常用的那款很像就是角角上没有蝴蝶的图案。
蝴蝶...图案...
大脑闪过一道白光,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姐姐拿着一块素色的手帕替年幼的他擦脸,他看着帕子说:帕子上为什么没有蝴蝶的图案,我见过蝴蝶,蝴蝶可漂亮了。
手帕...福利院...小女孩...沅卿桃...
杨柏野突然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沅卿桃,他只有嘴上说着自己有多爱沅卿桃,却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从前。
他捏着帕子,莫名想哭,他现在特别特别想抱抱沅卿桃。
木盒子放回原处,杨柏野拿起手机,他要找人求证。
拨通了温女士的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小宝,这么晚还不睡呀。”温女士温柔的声音透着朦胧。
杨柏野喉咙紧涩,声音又低又哑:“我四岁那年你是不是带我去过芜桐市的一家福利院。”
温女士半晌没有说话,隐约听见她穿鞋的声音:“是。”
“沅沅...在那里。”杨柏野连呼吸都在颤,声音带着哽咽。
温女士低嗯了一声,她叹了一口气:“小宝,沅沅生活的挺苦。”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沅沅不让我说,她说想自己告诉你。”
杨柏野想到了有段时间沅卿桃经常会走神,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挂断电话后,杨柏野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全是温女士说的话。
沅卿桃的父亲杀了她母亲,七岁的她成了孤儿被送进福利院。
原来温女士这些年资助的学生是她。
原来他每年年底收到的围巾手套都是她送的。
一个十七岁的女生是受了多少累才能连本带息的把钱还上。
杨柏野浓密的睫毛上沾着泪珠,拿过手机给沅卿桃打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
他放下手机,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显露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
床上的电话响了,杨柏野看着来电显示:沅沅。
接听后,听到一声温柔而缱绻地声音:“阿野。”
工作结束,在脱防护服时她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就看到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有二十多通,消完毒,马上给杨柏野回拨了过去。
杨柏野咬紧嘴唇,抑制住喉咙涌上的酸涩,声音哑哑:“沅沅。”
信号不太好,沅卿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传出来:“工作结束吗?有没有吃晚饭。”
杨柏野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开口时却只凝成了一句:“我想你了。”
沅卿桃听着心里也不好受,声音微低:“我也想你了。”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通话时间,杨柏野清了清嗓子,道:“那边环境怎么样,你吃的住的还好么,缺什么东西我想办法给你过去。”
“什么都不缺,吃的住的都很好。”顿了顿,沅卿桃带着撒娇的口吻:“就是空下来的时候很想你。”
杨柏野知道她是在安抚他,忍着不去拆穿,哑声道:“演唱会的时间确定了,是2月8号。”
沅卿桃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加油。”
这还是这些年她第一次缺席。
杨柏野耸拉着眼皮,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神色,语气中带着调侃:“到时候我让方姐全程录像,让你看看你男人在舞台上的魅力。”
沅卿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他不害臊。
隔着电话两人聊了许久,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杨柏野才轻声道了句晚安,捧着手机闭上了眼。
—
X国,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