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公园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草地上有淡淡的青草味，风吹过时会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像在给小朋友们的笑声伴奏。公园中央那片空地成了天然球场，辉一、小新和哆啦A梦正在那里踢足球。辉一的动作比同龄孩子更利落一点，带球时很稳，脚尖一拨就能把球控制住，小新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不太会正经踢，更多时候是边跑边喊“动感超人必杀射门！”然后一脚把球踢到完全不该去的方向。哆啦A梦圆滚滚地追球追得气喘吁吁，铃铛叮当响个不停，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我也是队员！”

辉一笑得眼睛弯弯，抬脚把球轻轻传给小新：“小新，接球！”

小新兴奋：“来啦——！”

他一脚踢出去，球却飞得偏偏歪歪，差点滚进旁边的小水沟。辉一立刻冲过去把球救回来，哆啦A梦也跟着扑过去，三个人团成一团，笑声在草地上炸开，像一群小动物在玩闹。

就在这时，公园入口那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小朋友的说话声。辉一抬头看过去，先看到风间彻——他背着小书包，穿得比平时更整齐，像要去参加什么正式活动一样。风间旁边还跟着几位穿着相似、背着补习袋的小朋友，脸上的表情比公园里的孩子更“认真”，像把“我很努力”写在额头上。

风间彻一眼就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明显亮了一瞬，像看到自己的小世界。但很快，他又下意识看了看身边那些同学，像被无形的绳子拽住了。

小新立刻兴奋挥手：“风间——！！！”

辉一也笑着挥手：“风间！”

风间彻有点尴尬地停下，嘴唇动了动：“小新、辉一……”

小新立刻把球抱起来，跑过去，脸上挂着那种“我要搞事”的坏笑：“风间，你要不要一起玩足球？”

风间彻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补习班的同学们先开口了。一个男孩皱着眉，打量小新，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视：“谁啊？看起来就不聪明的样子。”

另一个跟着附和，语气像在宣布规则：“我们要去补习的，不可以跟这种人一起玩，会浪费时间。”

风间彻的脸一下子僵住。他的手指抓紧了书包带，眼神迅速闪过不安。他认识小新——那是他每天一起上幼稚园、吵吵闹闹却也会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的朋友。可站在他身边的，又是补习班同学们——他们总是讲“精英”“效率”“成绩”，像把这些当成友情的门槛。

辉一站在不远处，听得眉头瞬间皱起来。他本来一直是笑着的，听到那句“不聪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起，海蓝色的眼睛变得冷静而锐利。那种眼神不像一个五岁孩子，反而像突然长大了一瞬。

“他们在说谁不聪明？”小新完全不在意，反而一脸得意地叉腰，“我可是春我部防卫队队长！超聪明的！”

补习班的孩子们更不屑，其中一个小声嘀咕：“春我部防卫队是什么？幼稚。”

风间彻的脸色更白了，眼神慌乱地在小新和补习班同学之间来回。要是他替小新说话，这些同学可能会看不起他；要是他沉默，小新会不会受伤？风间彻的喉咙像被堵住，明明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辉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他没有用日语，而是用一种流畅的、带着一点鼻音的法语，语调平稳却带着明显的讽刺：

“Vous ne savez même pas respecter les autres… Comment pouvez-vous devenir des ‘élites’ ? Même un enfant de maternelle comprend la politesse.”

他说完，停顿一秒，才用日语补了一句，语气更直接：“连尊重别人都不会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出色的精英幼稚生？”

补习班同学们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听懂辉一刚才的法语，只能听懂后面那句日语。那个说“不聪明”的男孩脸色一下子难看：“你、你在说什么啊？谁让你插嘴的？”

辉一没有退，反而抬起下巴，语气很平静：“你们刚刚说别人不聪明，那你们很聪明吗？聪明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说话。”

小新在旁边眨眨眼，虽然听不懂法语，但听懂辉一是在帮他，立刻兴奋得像中了大奖：“辉一！你好帅！你刚刚说的是外国话吗？你是在骂他们吗？！”

辉一忍不住笑了一下，轻轻点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