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香气很快把整栋屋子叫醒。黄油在平底锅里融化,发出细微的滋啦声,甜甜的奶香飘出来,像专门用来诱惑五岁小朋友的魔法。辉一刷完牙、洗完脸后一路小跑下楼,头发还乱翘着,眼睛却亮得很精神——他现在的精神,是“睡够了”的那种。
“爸爸!松饼!”辉一站在厨房门口探头,声音清清楚楚。
南野秀一挽着袖口站在料理台前,动作利落地把面糊倒进锅里,语气淡淡:“不许站门口发呆,去把桌子摆好。”
“是!”辉一立刻立正,噔噔噔跑去餐桌边,把餐垫摆正、叉子放好,还把自己的杯子放到最顺手的位置。摆完他又跑回厨房,像巡逻一样检查进度:“爸爸好了没?”
“快了。”南野秀一把松饼翻面,金黄的一面露出来,辉一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哇”。
不一会儿,松饼端上桌,旁边还有煎蛋和一点水果。辉一坐下双手合十:“我开动了!”然后立刻咬一大口,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好好吃!爸爸好厉害!”
南野秀一在旁边坐下,语气平静:“慢点,别噎。”
辉一乖乖点头,吃得很认真,时不时抬头往楼上看一眼:“妈妈还在睡觉吗?”
“嗯。”南野秀一淡淡回答,“让她睡。”
辉一想了想,忽然压低声音,小小声说:“妈妈今天好懒喔。”
南野秀一看他一眼,语气淡淡:“你昨晚也懒。”
辉一:“……”
辉一耳尖瞬间红了,立刻把脸埋进松饼里,假装自己只是一只专心吃早餐的小动物。
吃完早餐,南野秀一把盘子收进水槽,辉一自告奋勇要擦桌子,动作认真得像在弥补昨晚的“深夜事件”。他擦完桌子,又把抹布洗干净挂好,最后才终于恢复心情,跑回客厅抱着动感超人玩具滚来滚去。
南野秀一洗完碗,坐到客厅边处理一点文件,偶尔抬眼看辉一一眼,确认他别摔倒。辉一一边玩一边喊:“爸爸!你看我当怪兽!啊啊啊——动感超人来打我!”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怪兽不要撞茶几。”
辉一立刻乖乖改路线:“好!”
时间慢慢走到中午,阳光更亮。主卧那边终于传来一点动静——门轻轻开了,南野樱披着外套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整个人像刚从温柔的云里爬出来。她站在楼梯口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你们吃完了吗?”
辉一立刻像看到救星,兴奋冲到楼梯口:“妈妈!你醒啦!”
南野樱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嗯,醒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精神?”
辉一挺胸:“因为我今天很乖!我没有熬夜!”
南野樱眨眼,笑得更温柔:“乖宝宝。”
辉一瞬间脸红,捂住脸:“妈妈不要又叫我宝宝!”
南野樱笑得捂嘴,弯下腰亲了亲他额头:“好好好,不叫。”
辉一炸毛:“你又亲我!”
南野秀一从客厅抬眼看着这幕,语气淡淡:“你妈妈想你。让她亲一下。”
辉一:“……”
辉一再次败北,羞得直接躲到沙发后面,发出闷闷的抗议:“你们夫妻真的很过分!”
南野樱笑得肩膀直抖,走到沙发边坐下,眼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水光。南野秀一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给她,语气低沉:“睡够了?”
南野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耳尖微热,小声:“嗯……你真的让我睡一整天啊。”
南野秀一看着她,眼神更深:“你自己说的。”
南野樱脸一红,立刻把脸偏开,假装看电视:“我、我只是随口说说。”
南野秀一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把她那点害羞揉散:“我当真。”
辉一躲在沙发后面偷看,眼睛亮亮的,突然大喊:“爸爸妈妈又在说悄悄话!”
南野樱立刻坐直:“没有!”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爸爸在问妈妈午饭想吃什么。”
辉一立刻冲出来:“我想吃拉面!”
南野樱被他逗笑:“你怎么老是拉面。”
辉一理直气壮:“因为拉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南野秀一淡淡:“可以。午饭做简单一点。下午带你们出门散步。”
辉一眼睛瞬间亮:“耶!出门!”
南野樱听到“出门”,也慢慢收起赖床的懒,伸手轻轻捏了捏南野秀一的袖口,声音软软的:“那我去洗漱换衣服。”
南野秀一低声:“嗯。”
她转身往楼上走,背影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软。辉一在客厅继续玩,笑声脆脆的。南野秀一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点满足像被填得很满——周六没有紧迫的行程,只有家里慢慢流动的日常。
而他也没有忘记南野樱早晨那句“晚上补偿”的承诺。只是他没说,没催,像等一个自己一定会得到的礼物,安静地藏在心里。
午饭最终还是没做拉面——因为南野秀一一句“午饭做简单一点”,就把辉一的“拉面梦想”暂时按下去。南野樱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时,辉一正趴在茶几上画动感超人,嘴里还碎碎念:“等一下散步回来我就要吃拉面喔。”
南野樱一边把头发梳顺一边笑:“你今天怎么这么坚持拉面。”
辉一抬头,海蓝色眼睛亮亮的:“因为我喜欢浦饭叔叔的拉面味道!而且拉面很快乐!”
南野秀一把简单的午饭摆上桌——饭团、小菜、还有一碗热汤,清爽不油腻。辉一鼓起脸想抗议,可汤一入口又立刻被香气收买,小声嘟囔:“好吧……爸爸做的也好吃。”
南野樱被他这副嘴硬又乖的样子逗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吃饱才有力气散步。”
吃完饭,南野秀一把外套挂好,顺手给辉一戴上帽子,动作利落得像出门前例行检查。南野樱站在玄关看着父子俩,忽然觉得画面很奇妙——秀一明明是公司社长,却把“带孩子散步”这种日常做得比谁都熟练;辉一明明才五岁,却已经会自己系鞋带、会把鞋摆整齐,像被养得既被宠又被教得很稳。
门一开,庭院的风带着花香扑过来。三个人走出院子时,隔壁野原家也刚好开门。
新之助探出头来,看到辉一立刻兴奋挥手:“辉一——!你要去哪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