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在幼稚园的操场上总是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汤。情人节这天也不例外——孩子们并不真正懂“大人的节日”是什么意思，但他们懂“今天大家心情好”，懂“老师脸上笑更多”，懂“朋友们说话更兴奋”。向日葵班自由活动时间一到，新之助就像点了火的烟花，第一时间冲到辉一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滑梯后面。

“辉一——我告诉你一个超级厉害的大人秘密！”新之助眨着眼，脸上写满“我要传授你人生经验”。

辉一被他那副夸张的表情逗笑，海蓝色眼睛亮亮的：“什么秘密？”

新之助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夜晚的时候——三更半夜——我会偷偷起床吃零食，还会看深夜频道！超好玩喔！”

辉一：“……”

辉一眨了眨眼，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妈妈会不会生气”“爸爸会不会冷着脸问我为什么不睡”，随后又冒出一点点好奇。可他表面还是很认真地回答：“我每天都会早睡觉呢。”

新之助一听，立刻露出震惊表情，仿佛听到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什么？！你竟然早睡？！你的人生太无聊了！”

辉一被他说得想笑，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爸爸说早睡会长高。妈妈说不早睡会变得很没精神。”

新之助抱胸，像在审判大人规则：“大人就是喜欢讲这些。”

辉一想了想，小声补一句：“而且我爸爸很严格。”

新之助立刻双手一拍，眼睛发亮：“所以才更要偷偷试试看啊！三更半夜吃零食和看戏真的很好玩！你偷偷起床，就会觉得自己很厉害，像忍者一样！”

“忍者……”辉一被这个形容戳到一点点兴奋，嘴角忍不住翘起，“可是会被发现吧？”

新之助立刻摆手：“不会不会！我超会！我都像这样——悄悄悄悄——然后咔嚓！就拿到零食！”

他说着还现场演示，踮起脚尖走两步，做出夸张的“忍者步”，把辉一逗得差点笑出声。

辉一笑着想了想，又突然想到一个现实问题：“可是……我每次吃的零食和点心都被爸爸控制着不可以吃太多。”

“什么？！辉一爸爸连零食都控制？！”新之助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那也太可怕了吧！”

辉一小声叹气，语气却带着一点点骄傲又无奈：“爸爸说我吃太多甜的会睡不着，还会蛀牙。妈妈有时候会偏心我，可是爸爸很严格。”

新之助听到“妈妈偏心”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妈妈都是偏心的！可是爸爸会阻止！”

辉一被他说得更想笑，忽然像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不过……我的房间里就有电视机。”

新之助瞬间定格。

他盯着辉一，像盯着一件传说中的宝物，眼神闪闪发亮：“你房间里有电视机？！”

辉一认真点头：“嗯。爸爸说我可以看一些节目，但要控制时间。”

新之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下一秒直接羡慕到尖叫：“好羡慕——！！我的房间没有电视机！我只能偷偷跑去客厅看！”

辉一听见“偷偷跑去客厅看”，忽然觉得自己这边似乎有一点“优势”。他抿着嘴笑，忍不住有点得意：“那我如果要看深夜频道……就不用跑到客厅了。”

新之助立刻抓住他的手，像抓住同盟：“对！辉一你太强了！你是深夜忍者之王！”

辉一被这句夸得脸有点红，低头笑了一下，脑子里却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如果他偷偷起床，拿一小包零食，开小声一点的电视，爸爸妈妈会不会发现？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因为家里一直很规矩，爸爸在家时更是——那双绿色眼睛扫过来，他就会自动变乖。

可新之助说得好像真的很刺激。

辉一悄悄压低声音，像也进入秘密会议模式：“如果我试试看……我会尽量不被爸爸妈妈发现，哈哈哈。”

新之助瞬间兴奋得想跳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对对对！要像忍者一样！记住！要小声！要小声！”

辉一点头点得很认真：“我知道。我要先找零食藏在哪里……可是爸爸会把零食放在高的柜子里。”

新之助立刻拍胸：“我可以教你！你可以搬椅子！或者你可以白天先偷偷把零食放在你房间！”

辉一：“……”

辉一听到“白天先偷偷放”，整个人突然更兴奋了。他觉得自己像在学习一种非常高级的“作战计划”。不过下一秒，他又想起妈妈温柔的脸，想起爸爸认真叮嘱他别吃太多甜的，心里又有点犹豫。

“但是……”辉一小声说，“如果被发现，爸爸会不会生气啊。”

新之助一脸自信：“被发现就装睡！”

辉一：“装睡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