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书被南野樱压在茶几上,像一张小小的“未来预告”。辉一把书包挂好、外套叠好后还不肯离开客厅,眼睛一直盯着那张纸,像怕它突然消失。南野樱看着他那副兴奋得坐不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要不要先喝点水?跑回来是不是口渴了?”
“嗯!”辉一立刻点头,又迅速补一句,“但是我还要跟你们讲温泉旅行的事!”
南野秀一从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语气沉稳:“先喝水,慢慢讲。”
辉一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终于喘口气,像准备开新闻发布会一样坐回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清脆:“吉永老师说我们要坐巴士去!然后到那里会有很大的温泉!还有榻榻米房间!我们会一起睡!”
南野樱弯起眼:“听起来很开心。”
“超开心!”辉一眼睛亮得像星星,“小新说他要带动感超人去泡温泉,妮妮说要在温泉那边开扮家家酒大会,风间彻说不可以乱来,正男说他有点害怕晚上……阿呆说温泉很热会冒烟。”
南野樱被他一口气把大家的反应都复述出来的样子逗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记得好清楚喔。”
辉一立刻挺胸:“因为这很重要!而且我要当很厉害的哥哥……啊不是,是很厉害的队员!”
南野秀一眉梢轻轻一动,抬眼看他:“哥哥?”
辉一瞬间僵住,像被爸爸的雷达扫到,耳尖一下子红了。他赶紧摆手,语速快得像要把话塞回去:“我说错了!我说的是队员!向日葵班队员!”
南野樱没听出猫腻,只觉得孩子嘴瓢可爱,笑得更柔:“好好好,厉害的队员。那厉害的队员要记得什么?”
辉一很认真地数:“要听老师的话!不可以在外面乱跑!不可以乱摸温泉很烫的地方!还有——要跟朋友一起行动!”
南野秀一点了点头,语气像总结:“不错。还有一点,不能把重要东西弄丢。”
辉一立刻点头点得很用力:“我不会弄丢!我会像爸爸一样厉害!”
南野樱心里一软,转头看向南野秀一。男人坐在沙发另一侧,姿态沉稳,手臂随意搭着,却把这个家的气场撑得很稳。她忽然觉得,秀一回来之后,辉一讲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像小孩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爸爸在”的安全感。
南野樱拿起通知书又看了一遍,开始进入“妈妈的准备模式”。她把上面的物品清单念出来:“换洗衣物两套、毛巾、牙刷牙膏、拖鞋、睡衣、备用口罩、纸巾、塑料袋……还有写名字的标签。”
辉一听到“写名字”立刻紧张:“要写名字吗?!”
“当然要写。”南野樱笑,“不然大家的毛巾都一样,老师会分不出来。”
南野秀一伸手把通知书接过来,语气平静:“标签我来做。写名字我来写。”
南野樱眨眨眼:“你要写?”
“嗯。”南野秀一理所当然,“你的字太漂亮,写在孩子的东西上会太显眼。”
南野樱:“……”
她被他这句“夸奖式嫌弃”弄得哭笑不得:“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南野秀一淡淡看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夸你。也保护你。”
南野樱耳尖微热,只好轻轻哼一声,转而去逗辉一:“那零食你想带什么?”
辉一立刻兴奋起来:“我想带饼干!还有米果!还有巧克力!”
“不可以太多巧克力。”南野樱立刻拿出妈妈的原则,“可以带一点点,剩下的选不那么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