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刚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厨房就先亮了灯。南野秀一挽着袖口站在料理台前,动作干净利落,像把一整天的节奏都握在掌心里。电饭煲的盖子掀开,米饭的热气腾起,他把味噌汤的材料一一放进锅里,豆腐切得方正,海带铺开,葱花细细撒在一旁。平底锅里鸡蛋摊开成薄薄一层,他熟练卷起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块,摆到盘里时像被尺子量过一样规矩。
便当也几乎是“社长版”的效率。饭团捏得大小一致,鲑鱼小块挑刺挑得干净,西兰花焯水后颜色翠绿,番茄切面朝上摆得漂亮,还顺手在便当盒里留出一小格放草莓。看起来像普通幼稚园便当,却带着一种“不许出错”的严谨感。
楼上房间里,南野樱掀开被子坐起身时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柔软。她披上外套,头发随意拢到肩后,先去辉一的房间。孩子还缩在被窝里睡得香,红色短发乱翘,小脸埋在枕头里,像抱着全世界不肯放。
“辉一,起床咯。”南野樱坐到床边,声音温柔,“要上幼稚园了。”
辉一在被窝里哼了一声,像昨天那样试图讨价还价:“再睡五分钟……”
“今天爸爸在楼下做早餐。”南野樱压低声音,像抛出致命诱惑,“而且爸爸说要牵你去等娃娃车。”
辉一的眼睛立刻睁开一条缝,瞬间精神了一半:“爸爸牵我?”
“嗯。”南野樱笑着点头,顺手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快起来,别让爸爸等。”
辉一脸颊一红,嘴硬:“我已经五岁了不要亲我……”
“好好好。”南野樱忍着笑,把幼稚园校服拿过来,“那五岁的辉一快去刷牙洗脸,换衣服。”
辉一跳下床去洗手间,水声哗啦啦响起。南野樱在旁边帮他准备衣服,动作熟练又轻柔,像把孩子的清晨整理成一段稳定的节奏。辉一刷完牙,顶着一嘴泡沫跑出来,南野樱递毛巾给他擦脸,又帮他扣好扣子、整理衣领,最后把书包背带调整到刚好的位置。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今天也要开心。”
辉一点头点得很用力,跑下楼的时候小短腿噔噔噔,兴奋得像要去领奖。
餐桌上早餐已经摆好。味噌汤热腾腾,玉子烧和烤鲑鱼摆在盘里,米饭盛得松软漂亮。辉一坐下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开动吧。”南野秀一坐在旁边,语气平静,却很自然地给儿子夹了一块鲑鱼,“慢点,别噎。”
南野樱坐在对面喝汤,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想笑——她还没来得及“当家务主妇”,家里就已经被这位社长大人安排得井井有条。辉一吃得香,眼睛亮亮的,一边吃一边小声说今天要跟小新他们集合春我部防卫队,语气认真得像真有任务。
早餐吃完,南野秀一把便当放进辉一书包里,确认水杯、纸巾、手帕都齐全,最后牵起辉一的手走到门口。南野樱跟在后面,看着父子俩站在玄关外等待娃娃车的画面,突然觉得很不真实——秀一竟然真的在这里,真的在做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
娃娃车的铃声很快从路口传来。叮铃叮铃,轮子咕噜咕噜,熟悉的热闹像潮水一样靠近。车停在门口时,随车的吉永老师先抬眼看过来,下一秒明显怔住了。
她见过辉一妈妈,温柔漂亮得像会发光,可眼前这个牵着辉一的男人——红色长发、绿色眼睛,身形高挑,气场沉稳得让人下意识站直,偏偏那张脸又帅得过分,像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社长系”男主角。吉永老师瞬间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辉一爸爸。
“早上好。”吉永老师连忙露出职业的笑,语气里却藏不住惊讶,“南野先生……是吗?我之前还没见过您。”
南野秀一微微颔首,礼貌又克制:“早上好,吉永老师。辛苦您这两天照顾辉一了。”
他的语气不夸张,却很真诚,像把对老师的尊重摆得很稳。吉永老师被他这种“冷静的礼貌”弄得更紧张了一点,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辉一君很乖,也很有礼貌,大家都很喜欢他。”
辉一站在爸爸身边,听到老师夸自己,耳尖微红却还是挺胸:“老师早安!”
娃娃车里,新之助的声音依旧最大:“辉一——!快上车——!”
南野秀一的目光往隔壁扫了一眼,注意到野原家那边确实热热闹闹。院门开着,美伢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新之助!快点!你又在磨蹭什么啦!”
辉一抬头对爸爸笑,像知道隔壁在演什么固定节目:“爸爸,小新今天跟不上坐娃娃车了。”
南野秀一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脑内快速得出结论:“又迟到了?”
辉一点头,压低声音像说秘密:“他每次都这样。”
娃娃车的门打开,孩子们一个个上车。辉一跟爸爸松开手前还不忘用力握一下,像确认爸爸不会突然消失。他抬头看南野秀一,眼睛亮亮的:“爸爸再见!”
南野秀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低沉稳稳的:“再见。路上小心,跟老师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