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站起来,走到那坨东西旁边,弯腰又补了一针。那坨东西抽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卡伦站起来拍拍手,补充说:“他有几个手下。我顺手处理了。”
“几个?”
“四五个吧。”
杰森沉默了两秒。
“你一个人?”
卡伦微微低下头,有点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你不是说,下次打架叫你吗?”他说,“但你当时躺着,动不了。所以我替你打了。”
杰森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还有,不用演出这幅无辜的样子了,救命,他觉得看地上那人看见了会气死的。
卡伦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耸耸肩,走回椅子边坐下,去继续喝他的水了。
杰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这家伙说话怎么总是让人没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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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上,趁着杰森睡着的时候。
卡伦重新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个瓶子。
里面的黑袍人还在乱撞,撞得瓶壁砰砰响。那双绿豆眼在黑暗中闪着光,盯着他,像是在等什么。
卡伦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拧开盖子。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一下子窜出来,在空中扭来扭去,发出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
卡伦没理它。他的手直接伸进那团黑雾里,抓住里面的核心。
那东西尖叫起来。
“你——你干什么——”
卡伦闭上眼睛。
精神冲击。
这是他在魔法世界学会的招数,但很少用。太粗暴,太直接,容易把人弄傻,消耗和限制也不少,但对付这种东西也就无所谓了。
那团黑雾在他手里疯狂扭动,尖叫,挣扎,像一条扭动的蛆,反正是无济于事。
卡伦的脑子里涌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那个被污染的世界。灰色的天。扭曲的生物。还有——一道裂缝。
很浅的一道裂缝,在两个世界之间。
应该是两个世界在某层空间上擦肩而过,在接触的地方留下了一点痕迹。那道裂缝不大,一次只能挤过来几个人。那些老鼠、那个黑袍人、还有一些魔法世界特产的小麻烦——都是从那道裂缝里过来的。
就这些?
fine,就这些。
卡伦睁开眼,不甚在意的松开手。
那团黑雾落在地上,缩成一团,抖个不停。那双绿豆眼暗淡无光,像两颗快灭的灯泡。
卡伦低头看着它,沉思了两秒。
然后他把它捡起来,塞回瓶子里,拧上盖子。
没准儿之后还有点用,就先让他占着这个瓶子吧。
那东西在瓶子里抖着,再也不敢撞了。
卡伦把瓶子放回工作台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月光照进来,照着那些瓶瓶罐罐,照着那个安静下来的瓶子。
他坐回椅子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地敲出没有节奏的鼓点。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只是擦肩而过。来的人不多,来的东西也不多。都是些能从那道裂缝里勉强挤过来的小东西罢了,又不能指望着大象钻蚂蚁洞。
没什么大事。
不是那个紫薯精级别的威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哥谭。
那这座城市呢?
那些他在另一个世界还没处理完的事呢?
杰森的伤还没好利索,无名的人还有残党,紫薯精的无限宝石也不知道收集到第几个了——一堆烂摊子。
但他坐不住了。
那个裂缝虽然不大,但一直有东西从那边的世界溜过来,溜到这边的世界,搞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就像一群又一群的蚊子,攻击性不大,骚扰力极强。
他应该出门去转转了。
去看看那道裂缝,看看那边还有什么东西溜过来了,看看能不能顺手堵上。
反正目前事情也都到了僵持阶段,在新的消息到来前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突破性进展,闲着也是闲着。
他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杰森。
那个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胸口的吊坠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伤虽然没完全好,但也不怎么耽误正常行动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他的诊所待着,虽然他自己也挺乐意收留杰森的。
卡伦盯着他看了几秒。
啊,直接走吧,万一明天看到他醒过来,舍不得说再见了怎么办。
他走回工作台前,拿了纸笔,写了一行字:
“出去转转。可能要一阵子。无名的人交给你了,有事联系我。那个瓶子里的话别信。零食在哪儿你比我更清楚,饭在冰箱里。”
他把纸条压在杰森的手机下面。
然后背上跟着他跑了两个世界的背包,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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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隔天早上,杰森又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屋里很安静。
卡伦不在。
他坐起来,四处看了看。诊所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和灰尘在空气中飘。
他看见工作台上那个瓶子。里面的黑东西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老实得像只死苍蝇。
杰森皱了皱眉。
他伸手去拿手机,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了一遍。
“出去转转。可能要一阵子。无名的人交给你了,有事联系我。那个瓶子里的话别信。零食在哪儿你比我清楚,饭在冰箱里。”
杰森盯着那行字,把纸条翻了翻没再发现其他的内容。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做好的饭,够他吃上几天了。
他站在冰箱前,看着那些饭盒,沉默了一会儿。
他关上冰箱门,坐回床上。
窗外,哥谭的阳光照进来,亮得晃眼。
杰森靠在床头,又拿起那张纸条,嘴角抽了抽。
“转转。”他自言自语,“转你个头。”
不说再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