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没那么小气,向来不掩饰对他的垂涎,如果不是有两床被子,柳令都担心秦白维直接上手。
他眼睛里的厌烦情绪过于明显,“行行行沉默是吧?”不耐烦起身,不想和他们拉扯,肩膀疼的顾桐阳活动关节。
“我等你参加明天晚上的宴会,到时候我们再说。”
“没人通知我啊?”
张开手指震惊的柳令懵了。
什么宴会?
怎么又有?
“现在通知了。”顾桐阳语气平淡,离开前特意看了柳令一眼,“你会来的,绝对。”
这份自信让柳令胆寒,毕竟两家联姻是签过字的,他不能不去。
岂不是说……
瞧见柳令明白他在说什么后,顾桐阳冷哼一声,嘭,摔门就走。
他根本不在意柳令玩多花,因为对方根本不敢失去处男的身份,不然柳家也容不下他。
作为可以交换的物品价值大打折扣的话,呵。
顾桐阳相信柳令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会利用。
咔哒,慌乱打开卧室门,不想被主角攻这样对待,想要说明白的柳令抬脚。
突然脑海里灵光乍现。
有必要追吗?
“……”
这个问题让柳令低头沉思,他和主角攻又没有什么关系,对方这样做明显是没得商量,加上柳家人默许,他再怎样根本就无济于事。
反派可还是在屋子里呢。
单手抓起碗,这点饭菜两三口的事情,听见响动目光转移,看向柳令背影,秦白维眸光闪闪。
他同样在等。
房门口,细白的素手抓住门框,柳令大半个身子在外,他抬起的腿放下。
刚想转身,柳母的声音传来,“回去,和人家桐阳好好聊。”
连顾桐阳走了都不知道,还让柳令回房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话关上门,柳令扭着衣摆,嗫嚅嘴角道:“我刚才是想把话说清楚……”
“不是还没去追吗?”
秦白维摆手不介意,心里乐开了花,就知道柳令会选他。
“对了,他为什么笃定你一定会去?”超绝不经意提起,秦白维故作疑惑。
“联姻交换时签字按手印了。”
柳令不设防什么都说了,秦白维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没有信物一类的吧?”
“没有。”
得到他肯定回答后,秦白维低头打字玩手机,房间里陷入沉默。
柳令试探性向他靠近,见反派没意见也就壮大胆子,身子贴在秦白维手臂处,小声问。
“维维,你要休息吗?”
回头看一眼这张床,秦白维不愿意睡,摇头拒绝。
“那你要吃……”点东西吗?
话没说完,因为秦白维突然抱他,柳令一下子安静了。
待在这里让人厌烦,从后面抱着他来到二楼窗户边,秦白维打开窗户。
哗,风涌来,打在柳令面颊上。
“干、干嘛?”
听到颤抖害怕的声音从柳令唇角溢出,秦白维诧异,“令令是在邀请我?”
柳令舔唇,他的第一个字说得很慢,干字被拖长音,确实太像邀请反派来品尝他。
犹豫要承认还是不要的下一秒。
呲啦——
扯下窗帘拧成绳,放下去拽了拽保证结实,秦白维这是要从二楼窗户跳下去。
炽热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地面,留下一块块整齐的亮块。
跨坐在窗台上,秦白维伸手,风吹拂,他额前碎发飘落。
此时阳光正好,天空万里无云,没什么好犹豫的,柳令抓住他的手,欣然赴约。
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晚上,酒店大床。
吃完饭洗完澡,身上又香又软的柳令像块香甜小蛋糕,秦白维没忍住,与他相拥。
又蹭又亲。
和狗熊似的,又暖动作又大,闭眼侧躺的柳令弓腰,让他这样做。
不多时,腰间睡衣被秦白维撩开,打了个哆嗦的柳令回头看他,无声用眼神问他干嘛?
秦白维同样回以动作,他的手掌张开在柳令眼前晃了晃。
柳令点头同意,下一秒睡衣鼓起一块。
肌肤柔软且顺滑,指尖捏了捏他软肉,秦白维顺势将下巴放在柳令那香软颈窝中。
咬唇闷哼,柳令身上痒痒的。
好在秦白维有分寸,没多过分,第二天早上八点醒来,柳令发现身边没人,手机上还收到一封电子请帖,邀请他准时参加晚上的宴会。
上午九点半,再次回到柳家。
嗡,一辆卡车驶离这栋三层小洋楼,掀起一阵尘土。
柳令挥手遮挡,再抬头发现这里变得孤寂落魄,人都傻了。
连夜搬的吗?
吱呀,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屋内景象更是破败萧瑟,简直就是毛胚房。
谁把墙皮都扣走了?
一楼空空如也,支撑房子的木质骨架清晰可见,柳令茫然看向二楼,准确捕捉到一个身影。
是秦白维,柳令喊他。
“维维你……”
唰,红丝绒一样的碎块从秦白维指尖跃动而下,如玫瑰花般绽放在柳令头顶。
轻盈‘花瓣’坠落,擦过鼻尖,眼眸中有光亮起,柳令面容绝美,红色花瓣雨中他纤细修长的身材若隐若现,裸露在外的皮肤细腻白净,肤色如皎洁月光,柔和似水。
红与白的极致碰撞是此刻最绚丽的风景。
光线恰巧撒来,在七彩光芒的映射下,柳令清澈眼眸中波光粼粼,红色绒状物飘落,如一片片白雪,落在他脚边,闪着珠宝火彩一样的细碎光芒,这一幕美得让人失语。
唰,黑发随风飘扬,两人一上一下,视线在空中交汇。
空气安静下来。
“差点忘记你了。”柳父柳母突然来到他身边,抓住柳令手腕,说。
“看什么呢?”
柳母顺着他视线,已经是一片废墟的房子里,阴影处隐有一个人,看不真切,给人凉飕飕的恐怖感。
只当是建筑工人,“拆都拆了。”柳父强硬拉走柳令,不让留恋。
脚步声响起,地面上一堆红色碎布杂乱无章,有的上面还有鞋印,显得是那么狼狈不堪,无法想象不久前它还是铺在床上,是那样的精致、完美。
别墅四处漏风,斜着打来的光柱中颗粒飞扬,二楼看台扶手处,男人撑着侧脸,嘴角噙笑,悠悠目送柳令远去。
风刮过,树叶在地面滑走,呲啦,昨日还精致的房子如今像放了十几年那样没有烟火气。
宛若一把大火烧过,一切归于沉寂,又仿佛什么也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