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可以变成学生，但学生再也不是玩家。

天壤之别。

一时间没人说话。

玩家们像被雷批过后震惊得缓不过来，把她们脑袋比喻成一台电脑，老旧的散热系统嗡嗡嗡嗡救不了连轴五十多个小时的主机。鹿空林知道得更多，更淡定，只是略作思考了会就恢复了平静。

“同学，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你也的确猜中了游戏的本质。”萨瑟兰保持风度，“但你说到现在也都是猜测，实际性的证据在哪？你想光凭一张嘴就给我定罪吗？”

“我不需要有物证。”祝禾淡淡道。

“哼。”萨瑟兰嗤笑一声，转头对司霁明道：“司先生，我们新来的伙伴给您添麻烦了。误会一场，去我办公室聊、一、聊？”

司霁明眸光沉沉，落在祝禾身上，“女士，我得提醒您，得罪‘床头柜’不会有好下场。即便你能用道具离开这个副本，以后荒城内所有有智慧的诡异，都会把你列为第一猎杀目标。”

———滴！滴！

两声观光车的鸣笛突兀地闯进肃杀的氛围。

红色司机和绿色司机姗姗来迟。

宴辞终端上留着两个价值10000商城积分的转账交易。

祝禾：“你不用相信我说的话，但系统说的话，你信吧？”

萨瑟兰双脚一蹬，“嗖”地冲祝禾袭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司霁明反应慢了一步，但明显实力更强，一张捕兽网兜头罩下，将萨瑟兰按倒在离祝禾一步之遥的地方。

“你……啊！”萨瑟兰挣扎着撕扯捕兽网，冒着火花的电流毫不留情地痛击灵魂，鬼怪的恶臭味渐渐散开，“放我……出去啊啊啊啊——”

看这表现，众人心里都有数了。司霁明微不可查地向祝禾颔首。

“能杀人的规则由系统决定，让人活命的规则鬼怪有自由选择的余地。”

换言之，只有违反了规则的人鬼怪才有杀她的资格。但鬼怪也可以有选择性地放过某些违反规则的人，只是出于人类和鬼怪天然的对立，鲜少有鬼这么做。

三色司机的告示规则由系统制定。

祝禾走向黑色司机，“萨瑟兰杀了考评优秀但没有转正的学生，是吗？”

黑色司机：“是。”

祝禾走向绿色司机，“萨瑟兰和‘床头柜’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员有不正当勾结，是吗？”

绿色司机只能说假话：“否。”

是。

祝禾走向红色司机：“萨瑟兰杀害的考评优秀的学生埋在哪里？”

红色司机：“菠萝屋休息区地下一层厨房冷冻区。”

“谢谢你们的配合。”祝禾礼貌地向他们表示感谢，对司霁明道：“你可以怀疑我，但你不会怀疑系统吧？”

羊皮纸合同无火自燃，司霁明冲祝禾深深弯腰，像是出于绅士的习惯，又像是表达臣服与敬佩，“感谢女士的精彩推论，三十八万赏金已经到账了。之后的收尾工作由我司自行处理，祝您在之后的游戏里所向披靡。”

小嘴叭叭，挺会讲话。

祝禾笑道：“合作愉快。”

不知从哪儿的风吹乱了鬓角碎发，祝禾卸下重担后轻盈得要飞起来，暴富的愉悦是世上最奢侈最快乐的体验，看萨瑟兰都顺眼了不少。

西装革履的侏儒园长被捕兽网的火花烧掉了衣服，褪去外观露出禽.兽脏兮兮的皮毛，毫无形象地用牙齿啃着线团，看见祝禾时尖叫道：“该死的，贱人！我要拉你一起死！你们这些下贱的人类凭什么入城？死！都给我死！”

“可惜现在要死的是你呢。”

祝禾蹲下去，手指放在离萨瑟兰不远的位置，满意地看着它咬过来又迅速抽回手，如愿地听到了牙齿碎裂的声音。

“太用劲，咬到自己的牙了吧~”祝禾笑眯眯道。

她很清楚戏弄囚笼猎物的行为像个反派恶女，但她觉得高兴。

她高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