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记者联系血肉银行内幕工作人员,查询到许女士账户名下连续多月有大额贷款支出,但没有财产进账。其亲属,朋友,同事均不知道内情……】
担保是借钱人还不上时,债主可找她要钱。小王和小王的父母都没还房贷,银行向许嘉宜催收给她带来了社交压力,导致轻生。
祝禾否定了血肉银行暴力催收的可能性。虽然名字诡异,但房贷合同清楚有条理,和现实世界相似,不像会非法要债的对象。
关键是,小王为什么不还钱?不怕许嘉宜跑了不结婚吗?
另外,银行催债会把前三人的财产都查一遍,确定没有偿还可能性了才找许嘉宜。公寓里没有现金或黄金首饰,小王把积蓄弄哪了?
———叮叮叮叮叮!
线索像一团乱麻,响亮的闹铃声打破静谧的房间。
10min过去了。
【副本倒计时:00:19:59】
没时间纠结了,祝禾在房间里翻其他线索。
——叮咚叮咚!
又是一阵铃声,祝禾心里一紧,看到是终端来电铃声后松口气。
之前终端上锁打不开,她就放弃了。现在有人主动来电,接,还是不接?
屏幕闪着光【阿虎(兄弟)】
接电话的念头冒出来时,祝禾感到冰凉的恶意沿着脊柱蔓延,像有鬼贴着她吹气,小王尸体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恶狠狠地像要活过来生吃她的血肉。
“这通来电很重要啊。”祝禾若有所思。
她支着脑袋,以抢票抢了22年的手速滑动接听,快到屋内所有生物和非生物都来不及反应。
“笑死,我也是鬼,我怕你?”祝禾能透过自己的胸骨看到墙壁,她轻蔑地扫了一眼小王。
小王:………………
尸体没反应,假装是个死人。
阿虎嚷嚷道:“王哥?兄弟们在酒吧包场,就等你!八个漂亮姑娘,她们说你夜御数女啊哈哈哈哈!”
电话里有女孩子娇媚的笑声,“私密的事情别拿出来说,再这样不跟你们玩了~”
咚咚咚。
清脆的撞击声,像骰子霹雳吧啦摇晃后停下来,祝禾神色凝重了些,听得越发仔细。
阿虎:“王哥,你听到没?黄莺说她不跟你玩了,还不来哄?王哥?王哥?”
对面迟迟听不到回音,催了。
祝禾拿被子捂住嗓子,发出沉闷嘶哑的呜咽,听得人一激灵,“我……”
她摔得粉碎,发音里全是气泡,听着不像女声,甚至不像人的声音,幽怨阴暗。
阿虎也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王哥?你还在为嫂子跳楼的事伤心呢?”
祝禾:我谢谢你这么贴心,想方设法替我找理由。
阿虎:“嫂子一时想不开,欠钱怎么了?千金散尽还复来!今晚咱玩把大的,一票回本,发家致富!你别怕啊!兄弟给你作保,今晚那群要债的绝对不来!”
“别怕没钱,你有房!800万!你手头阔着呢!”
与其同时,手机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母亲:儿子,催债电话打到家里来了,我们没接。你一个人在城里过得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事已至此,已经真相大白。
小王沾赌了。
屋中的气温似乎随着谜题揭晓又低了几度。
祝禾走到尸体旁,冲着他的脸狠踹一脚。
给她增加工作量,“债主”选项又回来了!
发泄情绪是为了稳定情绪,祝禾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在屋里翻找。
这次幸运女神不曾关照她,祝禾没有新的发现。
副本给的三个选项像乱糟糟的毛线,祝禾坐在地上思考。
自动感应的灯光照在尸体和碎纸上,祝禾发现窗外太阳走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但她进副本时还是清晨。
时间流速加快,无声地催促她离开。
通常,人会在一切能够反光的物品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但祝禾没看到自己的影子。
一个提示?
祝禾看向下意识忽略的卫生间。
她很确定自己的身体仍然以物质的形态存在着,她仍能挪动公寓中的摆设,看到手臂上与生俱来的爱心胎记,感到环境阴凉与威胁的气息。但正常人也不会以粉碎性的姿态运动。
“卫生间有镜子。”
“照照镜子。”
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像突然出现,又像蓄谋已久,她着了魔般向镜子走去,觉得脑袋里有另一个人在说话,趁她虚弱取而代之。
“往前走,再往前走。”
祝禾摸索着前行,在推开卫生间时,在门边抓到了一根拖把,实心的金属把手沉甸甸。
“抬头,看镜子。”
脑中的声音松开禁锢,诱哄她睁眼。
祝禾一点一点地张开眼皮,她眉间干涸的血迹忽住了睫毛,有点费力。
“做得很好,把身体让给———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拖把重重地砸在镜面上,“嘭”的巨响,四分五裂的镜片如天女散花纷纷扬扬碎了一地。
祝禾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终于露出马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