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秦夷香往后一躺,觉得还是跑路比较稳妥。
任务可以暂缓,不用太过着急,但神女的人设是要一直立住的。
约莫是折腾了大半夜,她此刻终于觉得有些累了。
躺了没一会儿就把脑子里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睡了过去。
— — —
第二日,秦夷香神清气爽地打开门。
她已经想好该怎么和始皇帝交代了!
但眼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徐福要求始皇资助他出海,狠狠宰了始皇一波。”
她要在离开前叮嘱老年人不要买坑人保健品。
历史上,今年是徐福第一次出海。
始皇帝给了他资金和千数童男童女,他无功而返。
等九年之后,始皇帝二登琅琊台,他又提出了出海请求——
这次徐福直接携款跑路了。
“夷香,始皇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吗?”
秦夷香想了想,说:“或许知道吧。”
“徐福出海那么久,要钱要人又要船,最后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带回来,再加上始皇帝此前坑杀了欺骗他的方士,他那时候应该已经怀疑徐福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二次出海……”
秦夷香叹了一口气:“他此刻已病重,恐惧死亡。”
“所以他宁可再信一次,也不想放弃长生吗?”蜃龙问。
秦夷香点点头。
“那你呢?”蜃龙突然开口,“你怕死吗?”
“这谁不怕啊?”秦夷香闻言乐了,反问道:“你愿意被注销吗?”
“如果一个人不惧死亡,那么肯定是在他看来,有了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蜃龙想了想自己被注销的场景,大概能理解这是什么感受了。
它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值得让自己付出被注销的代价去换。
“那你要去哪里呢?”
“我们也往南——”秦夷香神秘一笑,“我们跟着始皇走,在他遇到麻烦时就如天神降临般救他于水火……”
“……”蜃龙沉默:“始皇帝身边黑甲护卫那么多,也有王贲王离这种悍将跟着,谁敢找他的麻烦。”
秦夷香惊讶地看着它,“你考虑的真周到。”
“但倘若遇到的不是人祸呢?”
是天灾还是人祸不好确定,但秦夷香却是打算和始皇帝告别了。
彼时始皇帝刚同近臣议完政事,王绾拿着拟好的诏令出了殿门。
“神女。”
秦夷香点头示意,意有所指,“丞相这是……”
王绾同她见礼,正色道:“是发民实琅琊的诏书,一会儿便要下发。”
秦夷香了然,内心称赞始皇的行事效率真是太高了。
昨晚才提过,今天就发文书了。
“那吾便不耽误丞相了。”她笑着侧身,“吾有事欲与陛下商议,丞相自便。”
她进屋便见李斯和始皇帝坐在一处,正在商讨着什么。
“神女。”
两人一时半刻并未注意到有人靠近,直到秦夷香走近了才发觉她的到来。
秦夷香摆摆手,问:“廷尉与陛下在讨论什么?”
李斯眼睛一亮,在始皇的默许下拿起案上的竹简:“昨日闻神女一言,斯备受启发。”
他从一堆竹片里“哗啦啦”挑了几片递给她,“昨夜仔细思索了一番大秦现有法度,确实发觉需要做出变更。”
秦夷香低头看手中的这片竹简,是李斯亲手所作,小篆写得十分漂亮。
因为有了系统给她装的文字包,因此她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上面说的内容。
这是在说减苛少刑,废除如刖足、劓鼻等肉刑,同时减少连坐范围。
她有些敬佩地看了李斯一眼——
他竟能在一晚上想通,顺便还做出了整改方案。
“廷尉为大秦用心良苦啊。”她真心劝道:“不过也莫要过于劳累了。”
李斯瞬间明白——
神女这是知道他熬了个通宵,特意关心他!
他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
“还要多谢神女所赐佳饮,斯竟不觉一丝劳累。”
始皇帝深以为然。
昨夜神女来和他讨论完琅琊徙民之便离开了。
他处理完政务后便发现自己丝毫不觉疲惫,于是兴致勃勃去敲了李斯的房门。
恰巧李斯也没睡,两人就秦法改良一事交流了很久。
今早李斯便带着改了一部分的方案来找他了。
秦夷香:“……”
秦夷香微笑,突然来了点恶趣味:“吾这里还有许多咖啡,廷尉若喜欢,吾便赠予廷尉吧。”
说着,她把手探入袖内。
从飘飘乎如薄雾的云袖里抽出来一盒又一盒速溶咖啡。
始皇帝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很快便克制住了。
仙人隔空化物、袖里乾坤什么的,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