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字迹一开始还是工整的,记录了每日的花销、饭食,以及一些意味不明的类似“怎么会有这种人”、“真是个傻子”、“看他犯蠢也挺有趣的”等等嘲讽的话。
但随着纸页翻动,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甚至隐隐透着些癫狂来。
7月15日,小雨
他回来了,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听说他(涂黑的痕迹)
7月16日,阴
他还和以前一样,好吧,跟我没关系。
7月18日,暴雨
鬼天气,真火大,雨什么时候能停?
我皮鞋都要泡开胶了。
那小子也是,怎么这时候叫我们去吃饭,故意的吧。
……
不对,他死了?
可是他不是……
7月21日,晴
天终于晴了。
但我……我在街上见到他了?
我看到他和老李在说话。
7月22日,晴
不对,不对!他又……
而且老李也死了。
怎么回事?
7月25日,晴
我又见到他了。
……
8月21日,晴(涂抹痕迹)
我们出不去了。
天黑了,我们出不去了,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他来找我们了,他说天会亮的。
8月22日,晴
天亮了!他说的是对的!
虽然要有那个东西才行,但是没关系,我有!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还好我有,还好我有……
8月25日,晴
……没有,没有!
我怎么会没有?!
不可能,我有的,我……
……
我没有,但总有人会有的。
日记到这里结束,最后的那句话不知道是用什么笔写的,油墨在纸张上晕染,能看到尖锐笔尖勾扯纸张划出的裂痕。
夏明面无表情合上记事本,像是没什么感触似的继续翻找有用的东西。
乔粮也终于回过了神,他脸色苍白,喉结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就看到夏明手里拿着的那半截蜡烛,顿时睁大双眼:“这个是……蜡烛?!”
夏明看他。
乔粮咽了口唾沫,神色明显振奋了不少,迅速开口说:“这个这个,老大你认识这个吗?我认得,它和‘灯’的作用是一样的!只要我们拿着它就能出去了!”
他正说着,就见夏明一抬手,把那半截蜡烛和记事本都抛给了他。乔粮立刻手忙脚乱的接住,接到后都没看那本子,只抱着蜡烛小心翼翼宝贝似的检查了一遍,嘴里不住叹气:“哎哟!哎呦……小心一点儿,这可是救命的宝贝……”
“它只能烧二十分钟。”夏明打断他的唉声叹气,站起来踹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一脚,余光看到男人的头部。
乔粮激动的话语一下停住,僵在那里。
二十分钟,时间太短了。
在永夜里没有人能分得清方向,即便是有“灯”的情况下也无法照亮太大范围,更何况是这小小的蜡烛。
如果他们不能在这二十分钟里走出去,那只能再次面临刚刚的局面。
乔粮扯了扯嘴角,他想说我们规划一下路线,找找方向什么的,但他还没开口,夏明就说:“起来,我们现在走。”
“啊?可是……”
“如果你想留下来喂它们,我不会拦着。”夏明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头。
乔粮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到原本被他们砸得血肉模糊头仿佛在复原似的,肉块蠕动着爬回原位,就连血液也在倒流。
不过几个呼吸,男人的头就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