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美宝躺在床上,一睁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在谭峻一房间里的种种画面。
温热的唇瓣,有力的怀抱,低沉沙哑的嗓音......还有那句极具暗示意味的话。
想到这些,美宝的脸颊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烫得惊人。
她伸手捂住脸,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两圈,心里又羞又甜,乱作一团。
到了公司,美宝还没从那股羞赧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坐在工位上,脸颊泛红,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连打字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梅金端着一杯咖啡,凑到她的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薛美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春天来了?”
美宝愣了一下,迟钝地眨了眨眼睛,没立刻意会到她话里的深意。
等她反应过来,梅金说的“春天”是指她的桃花运时,脸颊更是红得像是要滴血。
梅金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摇着头说:“啧啧啧,思念春天的孩子,果然都是反应迟钝的。”
“我哪有!”美宝连忙反驳,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她在梅金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里,心虚地垂下了眼帘,不敢看她的眼睛。
梅金可不想就此放过她。
她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美宝的对面,手肘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追问:“说吧,是不是已经在期待和刘医生的约会了?我跟你说,那个刘医生可是真的不错,年轻有为,长得又帅,你可别错过了。”
提到刘医生,美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暂时蒙混过关。
只有美宝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头疼。
本来,她还想着,找个借口,把真正的林老师约过去和刘医生见面,这样她就能金蝉脱壳了。谁
知道,林老师带的是毕业班,最近忙着准备期末考试,根本抽不出时间,简直是分身乏术。
按照以往的惯例,她还可以从客户档案里,找一个其他的女客户,和刘医生配对。
可她查了两天电脑里的档案资料,却发现,所有的客户,按照年龄、学历、兴趣爱好等要求,都已经被她和梅金、白丽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对一对的,没有一个落下的。
看着那一份份配对成功的档案,美宝不得不叹服她们三个人的工作能力。可现在,这份工作能力,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最糟糕的是,梅金在白丽的授意下,已经利用职务之便,把刘医生的档案资料单独抽了出来,预留了下来。
于是,刘医生就成了唯一一个落单的“落网之鱼”,而这个“捞鱼”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美宝趴在桌子上,双手抱着脑袋,愁眉苦脸。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去哪里找一个合适的人,来顶替她去见刘医生。
就在她快要愁破头的时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她可以找钟赛赛帮忙啊!
钟赛赛性格开朗,嘴巴又甜,肯定能应付得了刘医生。
美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掏出手机,给钟赛赛打了个电话。
结果,电话接通后,她刚把自己的来意说完,就差点被钟赛赛臭骂了一顿。
“薛美宝!你是不是疯了!”
钟赛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震得美宝的耳朵嗡嗡作响。
“你自己惹的烂摊子,凭什么要我去帮你收拾?”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还有,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去跟别的男人相亲,你对得起谭峻一吗?”
钟赛赛的一顿数落,说得美宝哑口无言。
她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悻悻地挂断了电话。
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下班时间一到,美宝就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家。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烦恼,却又不能跟谭峻一倾诉。毕竟,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她理亏。
真憋屈啊!
美宝一回到家,就瘫倒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刘医生的事,一会儿是谭峻一的脸。
不知道躺了多久,美宝才想起,谭峻一快要下班回来了。她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厨房,打算给他做一顿晚饭。
她刚把买回来的青菜洗干净,放在砧板上,拿起菜刀正要切,就听到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美宝心里一喜,连忙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正要出去迎接谭峻一,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有男有女,还夹杂着一阵阵的欢呼声。
美宝的脚步,顿住了。
她愣在厨房门口,心里充满了疑惑。
谭峻一怎么会带这么多人回来?
就在她发愣之际,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声,对其他人说:“大家先进来坐吧,厨房暂且交给我吧,我来给大家露一手。”
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
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那人的语气,却俨然对这个房间并不陌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