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小区,没开多久,就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了下来。
谭峻一推开车门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就拿着一瓶水和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走了出来。
美宝坐在车里,看着他手里的药瓶,脑子“轰”的一下,瞬间就炸开了。
什么情况?
昨晚……药?
不会吧……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谭峻一打开车门坐进来,一眼就看到美宝缩在座位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他没多想,把手里的水和药瓶递给她:“拿着,醒醒酒。”
美宝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个药瓶,她的手指都在发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问出了一句让谭峻一差点暴走的话:
“昨晚……我们……”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眼眶却已经红了。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鼻子发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谭峻一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这丫头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弯下身凑近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昨晚她连人都认不清的糗样,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翩翩君子的风度,转过脸,长长地吁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哭笑不得:
“薛美宝!你脑子里想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美宝被他吼得一愣,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的茫然。
谭峻一指着她手里的药瓶,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看看药瓶上写的什么药!”
美宝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的白色药瓶上。
只见瓶身上,印着几个粗黑醒目的大字——
醒酒含片。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车厢内的气氛却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美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缩在副驾驶座上,头埋得低低的,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空水瓶,连余光都不敢瞟向旁边的人。
刚才那番乌龙,简直是她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刻——居然把醒酒含片当成那种药,还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剧情,最后被谭峻一一句话戳破,脚趾头都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了。
为了缓解这要命的尴尬,吞下醒酒含片后,美宝就抱着矿泉水瓶猛灌。一瓶五百毫升的纯净水,没几分钟就见了底。
她捏着皱巴巴的空瓶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另一只手却鬼使神差地捂在了右边的脸颊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是昨晚谭峻一留下的那个轻如羽毛的吻。
一想到这个,美宝的脸就更烫了,她连忙扭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街道两旁,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挤挤挨挨,早餐车的热气氤氲着烟火气,红绿灯交替闪烁,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可美宝却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驾驶座上的谭峻一,将她这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原本一大早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憋闷的心情,竟莫名地轻松起来。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可每当遇到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时,他总会忍不住侧过脸,飞快地瞥她一眼。
看她耳根泛红,看她假装镇定地抠着瓶身,看她眼神飘忽不敢与自己对视,那紧抿的唇角,便会泄露几分隐忍的笑意。
这丫头,脸皮还是这么薄。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又一次在红灯前停下。
美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缓缓转过脸,看向谭峻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啊……”
除了道歉,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晚喝醉后,她稀里糊涂地脱了衣服就睡,早上醒来浑身光溜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后来看到谭峻一拿着药过来,脑子一抽,就脑补出了那些离谱的画面,现在想想,简直是无地自容。
谭峻一闻言,侧过头看她。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认错的小兔子。他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算了,以后你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哭都来不及。”
“嗯……”
美宝低低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她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道,“那……昨晚,我没有、很失态吧?”
她实在不敢回想,自己喝醉后到底干了些什么蠢事。
谭峻一听了,故作沉思状,手指摩挲着下巴,沉吟了几秒。
然后他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失态倒也算不上。除了……向我索吻,别的也没什么。”
“索……索吻?!”
美宝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