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牵着孩子进来,一边按下负一层,一边朝她点了点头,“谢谢。”
夏冰没有说话,只是微笑摇头。
一路下行,谁也没有说话。到了1楼,夏冰走出没几步,望着身后已合上的电梯,若有所思。
她随手帮赶不上电梯的人按开门键是很久以来就有的习惯,但向她道谢的人并不多。这个爸爸起码对外是有礼貌有教养的。
怎么孩子就没学到他这个品质呢?
夏冰扔掉垃圾,出了大门,沿着人行道走到了十字路口。
此时是红灯。
因为此处相对于市中心较为偏僻,故而除大路之外,这附近小区道路车流不大。旁边的非机动车道就有电瓶车冒险闯了红灯。
夏冰一边等绿灯,一边往马路上看了眼车况,发现与她一样在等绿灯的车是粉红色阿斯顿马丁。因车窗开着,她一眼就瞧见了车里的人,正是那对父子。
她呆了一呆。
那男子也瞧见了她,朝她微微点头致意。夏冰回过神,也朝他点头致意。
红转绿,夏冰下了人行道,走上斑马线,望着粉红豪车绝尘而去。
夏冰在公园散步,沿河公园其实不大,因为河流本身不宽不长更不知名,不像市中心的大河有丰富的配套。因此,走了二十分钟也就到头了。
公园有衔接地铁口的小路,还连着一座双向双车道的石桥。她在石桥上停留了一会儿,因为她看到河边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钓鱼。很好笑的是,有条鱼在钓鱼线旁一个蹦跃,淘气地甩出一阵水花,那钓者双眼都直了。
夏冰走下石桥,准备出公园过马路去菜市场买菜。走到地铁口附近,看到人行道上有人在卖早点,还有人在卖花。
阳光下的玫瑰、百合、小雏菊、洋牡丹等娇美多姿,花色更是多样,大红、橙黄、粉红、紫色,令夏冰一眼心动,蹲下选花。
花是包装好的,有的一束3大朵外加一点绿草点缀,有的满满十多朵小花一扎。
“夏冰?”
夏冰惊了下,回头,是袁璠和她的丈夫,她丈夫手里还拎着一袋子的菜。
“哎,你们好,来买花?”
袁璠笑着点头,“是啊,看到这里有花卖,我想买了。”
摊主一脸笑容,“一束9.9,都是新鲜的。”
袁璠挑了一束粉色玫瑰,一边扫码付钱,一边笑问夏冰:“你挑哪束啊?”
“看花眼了,挑不过来。”夏冰左看右看,终选了洋甘菊和橙黄玫瑰。正当她伸手时,才想起自己要买菜还要去超市买吃食,抱着花多有不便之处,向摊主说道:“我一会儿要去买菜,你什么时候收摊?”
没来得及等摊主回答,袁璠已向她问道:“你要买菜吗?那你的花我帮你带回去吧。反正我们两个人呢,我又空着手。”
摊主插话进来:“我可以摆到十点,但也说不准,安保可能会随时要我走。”
夏冰明白,挑出先前看好的两束花,扫码付了款,就将花递给了袁璠,“麻烦你了。”
袁璠接过,朝她皱了皱鼻,笑开了,“这有什么麻烦的,到家了后来找我。”
夏冰微笑点头,与袁璠夫妇分开,走向马路对面,拐角处有一家很大的菜市场。她望着还没消失的袁璠夫妇背影,心中有些安慰。
虽然此次乔迁,遇到了品行差劲的人,但总归还是有与人为善的邻居。
到了晚上,夏冰家里如约迎来了袁璠和何碧。
“哇,你家看着很有线条感呀,感觉也蛮大的。”袁璠站在玄关一边穿鞋套,一边打量客厅。
何碧已穿好,走进客厅,对着空落落的贴了浅灰墙布的墙面生出疑惑,“你家东西有些少呀,你不买电视机吗?”
夏冰笑,“买来也是落灰。我都是用电脑看的电视。”
袁璠左看右看,“也许就是因为少了电视机,所以不用配电视机柜,让客厅看着大了许多。”她看向摆放在角落里的一对懒人沙发,“这沙发我挺想买的,随意拖到哪就到哪,但家里的L型沙发太大,客厅卧室东西又多,买了也放不下了。”
夏冰将懒人沙发拖出来,围着摆了零食盘的茶几,对袁璠说:“那你坐这体验体验吧。”
何碧坐在三人沙发上,看着夏冰去厨房,出来时手中多了托盘,托盘上有三只玻璃杯。
何碧看清玻璃杯,吃了一惊,“呀,有茶有饮料?”
“是啊,绿茶和柚子汁。”
袁璠看着夏冰将绿茶放在她面前,柚子汁则端到了何碧手上,“你可真有心啊。”又看向放在茶几上的零食盘,不出意外地发现有蜜饯、糖果和瓜子,“看来你是把我们喜好都给记住了。”
“怕不周到,就根据之前的来买了。你们喜欢就好。”
何碧看到夏冰的是和袁璠一样,都是绿茶,“其实我们啥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