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兰也没有说什么,说试用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个任务早点做也好。
夏冰没有计较,按吩咐行事。
大大小小的发票在夏冰手里一一看过,忽然想起晚上的饭局,她不禁想着这个饭局,是会找公司以什么名义报销还是请客的人自掏腰包呢?
这一点是晚上需要重点关注的事项。
费用报销这个工作细碎又繁琐,夏冰做着做着,直到耳边传来同事们下班了的欢呼,她才惊觉到了下班的时间。
杨楷请客的饭店是五星级的,订的一个三桌包间,公司将近四十人坐三桌绰绰有余。先不看服务员上的菜,光是每张立在桌子转盘上的一瓶茅台就足以看出大致费用只高不低。
夏冰慢慢地喝宋柚汁,吃松鼠桂鱼,耳朵一点也不闲地听大家的交谈,有的高谈阔论,有的低声八卦。
嗯?拿回扣?
听到这个八卦,夏冰面上淡淡地随意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浏览,同时将听到的消息悄悄地以简洁的文字记在了微信笔记里。
记完后退出,瞄到“受害者联盟”有新的消息,便点进去看她们在聊什么。
【袁璠:天啊,那家人又吃螺蛳粉了!楼道里臭死了!】
【何碧:真是死性不改。】
【袁璠:要不是夏冰说物业劝了也没用,垃圾还是管家扔的,我真想再疯狂向物业投诉。】
【何碧:我真怀疑,那女人是不是想物业单独为她开个扔垃圾服务。】
【袁璠:@夏冰,你闻到那臭味了吗?】
夏冰刚浏览完,恰好袁璠艾特了她,她便敲字回复:【我在外面吃饭。】
“夏冰,你是不是有事啊?”
夏冰吓了一跳,熄屏手机,看向与自己隔了陈小雅的钟兰,那话是她在问。此时,陈小雅不在座位上,估摸着去上洗手间了。
夏冰茫然,“啊?没有啊。”
钟兰笑,“看你在皱眉,好像有什么棘手的事。”
夏冰摇头,“我的一个邻居在群里抱怨,说我隔壁邻居放在门口的垃圾太臭了,是螺蛳粉的味道。”
刚说到螺蛳粉,钟兰眉头也迅速皱起,“天啊,我也讨厌!不过,虽然我不理解,但还是尊重。”
夏冰点头,“我也尊重,就像榴莲,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也很多。”
钟兰凑过来,低声说:“说到螺蛳粉,我们公司里也有个人非常爱吃。你知道是谁吗?”
夏冰想起上回洗修打印机时留在手上的墨粉,就碰上了扔螺蛳粉垃圾的杨楷。
“杨经理?”
“没错!”钟兰问,“你怎么知道的?”
“上月底我修打印机没修好、你交待我找老宋的那次,我去洗手就看到杨经理吃完螺蛳粉扔垃圾了。”
“噢噢!原来如此。”钟兰笑,“他经常在大家下班的时候偷偷吃吗?”
“我就碰到一次,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妈,你在干嘛?”陈小雅擦着手,望着两颗快凑到一起的脑袋,不解地问。
钟兰正襟危坐,“没什么,就是说工作上的事儿。”
夏冰也正了正身体,只心中感觉有些怪怪的,钟兰怎么话里话外都是杨楷的事?
喝完一口老鸭汤,夏冰借口上洗手间离席。
她走到外面的柜台,问服务员:“你好,我是梅花天字一号包间的,老板派我过来看看菜有没有上齐。”
服务员标准的微笑,“您好,包间外面桌上有台显示设备,上面列出包间下单的菜名,上菜时服务员会划掉相应的菜。”
“我明白了,谢谢。”
夏冰真没留意到外面桌上有什么,于是洗完手后,特意在包间外逗留。
她瞄了一眼,并悄悄拍下照片,照片上有供顾客开发票的二维码。
吃到七点半,终于结束了饭局。
夏冰回家一走出电梯,不无意外地闻见了螺蛳粉的味道。她皱眉冒着臭味解开门锁进入玄关时,不知为何,她……神使鬼差地从玄关柜里取出那把小小的快递裁刀。
……
不同于上次,夏冰没有踩点,而是提前出了门。昨天要报销的发票还没完成,今天得做完。虽然这不是一件很急的事,但明天是她用五一值班换的调休日,与后面的周末凑成了三天的连休,所以若做不完的话,铁定是要被念的。
又是第一个到的公司,夏冰习惯性打开电闸面板,将该通的电全都通了。
她进入办公室,放下包,从包中取出手机点开微信看是否有需要回复的消息。她发现业主群有45条聊天记录,最新内容是微信自带的愤怒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