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三个字,根本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痛快利落地挂断和他之间的电话,裴恪眼神怔怔地看向手机屏幕,心底有些怅然若失。
吃过晚饭,裴恪跟在裴达身后,目送裴达进入书房,止步于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听见“请进”后,推门而入。
看着迫不及待的裴恪,裴达面上不显,心里却带着些好笑。
“今日刮得是哪股妖风?”
裴达说着抬起头,瞥了一眼因外面雾蒙蒙的天气而稍显黯淡的窗户。
“我要进总公司。”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时,裴达眼角的笑意还没隐下去。
裴恪杵在他面前,说的话不像是请求,反倒是像专程来通知他一声。
缓过神来,裴达将手上的笔帽盖好,看向裴恪的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探究。
“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
见裴恪沉默不语,裴达继续道:“既然想好了,那就准备订婚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自己去找订婚的对象。”
裴恪猛地一抬眼,想要开口说话。
“时间一到,还挑不出来,那我就亲自挑。你清楚我没在开玩笑。”
裴达定定看着他的目光,好像能够看穿一切。
裴恪实在装不下去了,他径自落座在裴达对面,“不行,我要先进总公司,等我进去了再谈其他。”
隔着一张办公桌,父子俩的眼神在空中互不相让。
交锋许久,裴达带着眼眶里的泪花眨了下泛酸的眼,他靠在身后的皮革椅上,审视着眼前的裴恪,随后一口否决,“不行!”
“难不成你怕我在你掌控的地盘里,会翻出什么风浪?”
裴恪挺直的肩脊微微放松,看向裴达的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裴达知道他使的是激将法,因此没轻易搭腔,他得好好想一想。
见裴达似乎是陷入了沉思,裴恪也不急着催他给出答复,只悠哉悠哉地在椅子上坐着,一副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
裴达冷不丁抬头说道:“你倒是坐得住。”
看着神色莫名的裴达,裴恪扯了下唇角回答他,“坐不住也没办法。”
裴达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裴恪脸上半分波动没有,一双修长的十指交叉着,稳稳地放在穿着西服裤翘起的腿面上。
裴达仔细打量他一眼,心中升起一丝欣慰。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谁也不想先落于下风,皆是八风不动的样子。
在这能听清空气中灰尘下落声音的室内,门外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裴达不着痕迹看裴恪一眼,随后向门的方向看去,低声说:“进来。”
裴理:“大哥。”
裴达点点头。
裴理反手关上门,走上前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属实有些意想不到,“呦呵,小闻也在啊。”
裴恪站起身,真心实意地叫道:“二叔。”
裴理拍拍他的肩,看向裴达,“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父子俩聊天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去门口站着,”裴达看着裴理,“你坐吧。”
裴恪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裴理道:“二叔我先出去了,你慢慢聊。”
裴理看裴达一眼,脸上笑呵呵的,“哎。”
裴恪伸手“啪嗒”一下带上门,地板都跟着震三震。
“你看见没有,他个小兔崽子,搞得我头痛......”
“怎么,还没服软?”
“你见过哪个老子去跟小的服软的?”裴达没好气的说。
“我没说是谁。”裴理有些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亲哥。
裴达不出声了。
“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大的火气,跟吃了枪子似的,见人就突突。”
裴达轻咳一声,“好了,你有什么事儿?”
“哥,你这话说的亏不亏心啊。我平时没事儿来陪你的时候还少了?”
裴达笑骂道:“你是大兔崽子,他是小兔崽子,有话直说,别来这套。”
裴理面上认真了点,“我听人说,小闻跟你前后脚一起走的,怕你们俩像以前一样,就赶紧过来看看。”
裴达点点头,不用一知半解便猜出了敢通风报信的人是谁,“是你儿子说的吧!”
裴理没否认,面上严肃,“小观也是为你们好,你也知道你和小闻之前那次吵架,闹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