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你太犯规了。”
“有吗?”裴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太确定地反问她。
辛星没说话,尽管裴恪不在眼前与她面对面,她依旧小幅度地撇着嘴,像是怕被他看见。
“那你喜欢吗?”
在昏□□仄的卧室里正捻着衣角的手一顿,靠在床头的辛星不自觉地挺起背来,“你干吗总是问这种尴尬问题?”
听着那道避而不答的声音,裴恪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明确的说就是不讨厌,不讨厌就是——喜欢。”
他拉长的音调,分明是赤裸裸的在调戏她。
平日里没有血色的唇瓣,此时被辛星咬出些许红润来。
“你......”
“宝宝,喜欢你。”
在回忆里搜罗出的那几句针对他的坏话,才刚说出口一个字,就被裴恪一句分外流畅的话砸得稀巴烂。
“要和我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股好心情,脸上一定也是挂了笑,就是不知道是哪种笑。
但无所谓,辛星想,这句话一定让他笑不出来。
“你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裴恪面上美滋滋的,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在努力压制着情绪太过明显的声音,以免辛星太过于羞耻,会直接挂断电话。
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那没有什么用。
“人不要脸,树不要皮,天下无敌!!!”辛星夹着嗓子,放轻了声音,眼中带着笑意说,“很符合你呢,宝宝。”
裴恪眨巴两下眼,嘴角扬得飞快,脸上更是不受控制地蔓延出两片红晕。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辛星拿下手机看了眼,界面显示在通话中,她放了心,顺便为自己扳回一城而窃喜。
“嗯。”
裴恪垂着长长的睫毛靠在身后冰凉的墙面上,却依然控制不住地口干舌燥起来。
听着那头大口呼气的声音,辛星也跟着鼓着腮帮子问他,“你在干嘛呢。”
“深呼吸,”裴恪垂着眼看向地面,斟酌着说:“有点太激动了。”
鼓起的两腮瞬间恢复正常。
“说话有什么好激动的。”
辛星暗自吐槽他没出息,心却被丝丝缕缕的甜意缠得密不透风。
听着那头渐渐平复下来的喘息声,辛星轻轻咳嗽两声。
裴恪紧张道:“感冒了?有没有去看医生?”
“嘿!你生病的时候怎么都不去医院,怎么轮到我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辛星乖乖说,“没生病。”
“我们之前重新约定好的,”裴恪又纠正她说,“我是百姓。”
自知说不过他的辛星选择放弃挣扎,直接转移话题道:“时间到了没有?你还许不许愿了,不许愿我睡了。”
听着耳边的哈欠声,裴恪轻轻地笑着从屏幕上11:33的数字上挪开目光,迈开腿走向门口,低声说:“还有几秒钟就赶不上了,谢谢你的提醒。”
“赶不上了呀,那你还不快一点儿。”辛星使劲眨着泛酸的眼皮,不想让它们阖上。
“遵命。”裴恪走到墙面上,用手仔细摸了摸,没找到开关在哪里,他蹲到墙角处将脱下的西服外套用手撑开,隔开上方的光亮,生出一片黑色的阴影。
手机按了免提放在他的膝盖上,空闲的那只手按着打火机。
在跳动的火光中,裴恪尤为虔诚地闭上眼,面上乖得不像话。
他说,“我要许愿了。”
辛星捂着嘴连打了几个哈欠后,半阖着眼静静地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辛星。”
叫她的声音很是严肃,辛星睁大眼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还醒着。
“我许完愿了,”裴恪站起身说,“它一定会实现的。”
辛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愿望这个词对于她来说是很遥远的。
实现不了的才会去祈求,祈求那份幸运会降临到她身上,祈求出一份心理安慰。
虽然不知道别人是否与她一样,但起码辛星是这样认为的。
电话里没有声音,好像是在等她的回答,辛星耳侧握住手机的手忍不住攥紧了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会实现的,愿望就是用来实现的。”
“嗯。”裴恪突然调转话题,问道:“我的生日礼物呢?”
有些困倦的辛星被他出其不意的一句话,惊得睁大睡眼,“你人都没在这里!!!”
“所以有准备吗?”
“......”辛星心虚极了,直接装作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