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越来越明显,她竟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把女娲圣母耶稣基督所有在人的认知里所有开天辟地创造人类的神仙都祈求了个遍,抱着‘千万别搞我’的心态心不在焉的洗完了澡。
念了不知道第几遍经书中的内容,直到淋雨流下的水温过热烫到皮肤她才从绝望的漩涡中逃出来。
千万别搞她。
如果事实真的如她所想,那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瞎蹦哒一场?
她放了满满一洗手池的凉水扎了进去。
冰凉的水刺激着太阳穴,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思考下一步对策。
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她换上睡衣拉开了浴室的门,左右看了看席今也似乎不在。她走过刚刚席今也停留在的卧室门前时听到了房内淅淅沥沥的水声,估计他也在洗澡。
怀雾之停留一瞬后走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她双手交握在一起指甲急促的掐进肉里。坐在这里时内心极大的不安。
席今也没出来之前的每一秒钟她都格外煎熬,她对于这个似乎定性了的事情格外接受不了。直到思考时间过长左手无名指忽然在不知不觉间用了极大的力气嵌进手背上,她想起那会在天台他放在自己腰上轻轻拍着的手才稍稍安稳下来,开始寻找推翻自己幻想的理由。
脑中两相各执一词,谁也不相让。
事情发展到白热化阶段时,席今也穿着浅蓝色睡衣出现在她眼前垂眸看着她皱起的眉头。
视线被挡住,她顺势盯着衣服上的布料。
三秒......
七秒......
十二秒......
她忽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料,随即坐直了身子。
仔细看了看他们两个身上睡衣的颜色布料,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还很不同寻常?
粉色,蓝色。
这两个只要出现就必须被捆绑在一起的cp。
情侣......装?
有那么一瞬间,怀雾之竟然希望这个多想是真的,而刚刚那个胡思乱想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给你倒的热水怎么没喝?”席今也看着茶几上都没有被挪动位置的杯子问到。
被他这么一问,怀雾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茶几上四平八稳的放着一个杯子,仔细看水还在冒着轻微的热气。
怀雾之思考良久,内心挣扎过后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学长啊,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一秒......
两秒......
“咳......咳......”席今也手中的杯子都快要拿不稳,他被刚刚喝的那口水呛的眼泪都快要冒出来。
他倒是想回答问题,但他现在完全没了话语权。这一口水快要把他呛的一口气上不来了。
怀雾之见他咳嗽个不停连忙腾的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拍着他后背,嘴里还念叨着:“你没事吧......没事吧......”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席今也咳嗽渐止。他抬起另一只手示意怀雾之别拍了。
又缓了一会总算是过劲了,他把手中的杯子随手放到茶几上,响起了两个杯子轻微的碰撞声。
他看向面上浮现着担忧的怀雾之,都快被气笑了。
她坐在那不发一言,没想到一张口就这么语出惊人。
席今也转身面向她,似乎是被气笑了:“我喜欢女孩。也不是女装癖。你都瞎寻思什么呢?”
怀雾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为躲避他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坐回沙发上,拿起面前满满的一杯慢悠悠地喝着。
问出这问题虽然是气到了他,不过她想得到的答案总归是得到了。
且这个答案和她的计划都不会脱离正轨。
席今也看着她逐渐舒展开的眉头,气倒是消了一大半。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问:“饿不饿?”
其实不说这个话题怀雾之并不会感觉到饿,但他这么一问得到的一定是肯定回答:“饿。”
拜舒思颜所赐,十五分成功的打消了她去本就不喜欢去的食堂吃饭的想法。
“行。”席今也点点头:“去吹头发,头发吹干了就能吃饭了。”
“我吹干......”正想下意识反驳时,发尾出处的一滴积攒几分钟的水滴掉落到她手心,她才意识到她头发还没有干。“知道了。”她把头发拢到一侧回到浴室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吹拂在耳侧,她对着镜子撩着头发迅速的吹着。
她实在是不喜欢听吹风机的声音,因为她觉得吹风机在耳边响起的时间是未知的恐惧。
对外界的一切声音不再敏感。
甚至会听不到别人说的话,播放着的音乐,不太好听的话语......
还有......
敲门的声音。
洗手台上的手机亮了亮,她拿起来看——
席今也:【敲门你没听见。想吃什么?混沌还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