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
他大手一挥:“带着她走吧。”
怀雾之被拉到楼道里时只觉得浑身筋疲力尽,疲惫麻木感席卷全身,她不想说话。
原来在很多时候,算作证据的东西也会骗人。
时旖语气轻柔:“雾雾,没事了。”
怀雾之忽而觉得鼻尖一酸,她压着语气中的颤音:“学姐,你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管是欠裴惜时的人情。
还是刚刚他们两个在说话时舒思颜眼中的恍然大悟,和凌厉的眼神。
时旖摇摇头:“我说过要给你撑腰就一定会。”
......
这个晚上,怀雾之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这个局势太被动了,被动到她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舒思颜的招式,就已经被她抓住命门。
这样的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难不成次次都要让时旖撑在前面。
那个裴惜时,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是透露着好人的。
脑海中忽然冒出一道声音。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席今也吗?
如果实话实说,他会施以援手吗?
棋局如果已经形成,最忌讳的就是半途而废。
一步错,步步错吗?
坦白一切......
怀雾之脑中闪过他吐出一个个烟圈时的样子。
她用力地捶了捶太阳穴。
疯了吗?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将错就错,一错到底。
似乎是最有利于她的方法。
黑暗中,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砸在枕头上。
是委屈,不甘,愤怒,还是愧疚。
......
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怀雾之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一道物理题。正在维持纪律的纪检部新生走到这条过道:“怀雾之,我们副部长让你去主任办公室一趟。”
怀雾之应声起身。走在去主任办公室的路上,她叹了口气。
她眉头蹙着,有那么一瞬间,有那么一个很强烈的瞬间。她心底的想法是低声下气的和舒思颜道个歉,诚心实意的求她放过自己。
原因无他。
她扶着楼梯间的门把手,凉到麻筋的金属触感直冲天灵盖,她缓了缓晕胀的大脑。
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南竹中学学生守则’。她盯着看了一会,忽然自嘲一笑。
这个学校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现在这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都要消失殆尽了。
陷入无可奈何的境地,无助感倾覆全身。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舒思颜笑脸相迎:“主任有事找你。”
怀雾之将门带上后走到办公桌面前,“丛主任,您找我。”
丛今越看着她完全失了底气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他其实对这姑娘印象很深。他记得她笑意盈盈的回答他学生会面试考题时的模样,记得她在校长办公室的多重压力下处变不惊,不卑不亢。还有光是看就足以看出来她身上那股绝对不会欺上媚下,不会巴结讨好的淡然。
打心眼里说,他是真的很欣赏这姑娘。凭她违纪后还知道往身上喷香水来掩盖气味就能看出她不会给自己,给领导找麻烦。
“这两条视频分别是你第一次违纪和你第二次违纪的视频。你看一下,承认吗?”丛今越将手机推到她面前。
熟悉的视频映入眼帘,往后翻是昨晚舒思颜在她书包里‘翻出违禁品’那一段视频。
原来买一模一样的烟是为了今天和她对薄公堂时的可信度。
怀雾之把手机双手递还给从今越,“我承认。”
从今越手下钢笔刷刷的写着扣分条,不多时便把扣分条递到舒思颜手上低声吩咐:“就说这张扣分条是我写的,谁都不允许撤单子。”
“好的。”
从今越视线重新落回到怀雾之身上,“教学楼内携带违禁品属于严重违纪行为,我扣了你十五分的德育积分。如果没意见的话就回去吧。”眼前低首垂眸的女孩和在校长办公室的那次重合,从今越的声音不再过于严肃,像是耐心叮嘱:“以后小心谨慎行事,不要碰触红线。我不想下次再见到你是签退学申请。”
怀雾之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但或许会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扬了扬唇角,声音轻的像一阵风:“谢谢主任,辛苦您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办公室。现在是晚饭期间,楼梯道一个人影都没有。
怀雾之扶着楼梯把手上楼。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