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遥见他一直不说话,抓他的手,在他耳边道:“你不会连他的醋都吃吧。”
陆谦行悠悠转过视线,视线里她笑得很自在,纤长的睫毛好像要贴到他的脸颊上,他半晌才道:“你跟他好像很有渊源的样子,或者说还挺在意他。”
“没什么渊源,家里是故交来着。”周遥回忆了一下,她确实总是在意陆谦行的消息,但是她认为没有任何暧昧的倾向。
说着她在陆谦行的侧面戳了戳,“竟然莫名其妙吃醋,你也太可爱了。”
陆谦行抓起她靠近过来的指尖轻轻一吻,“没办法,我太喜欢你了。”
*
夜幕渐渐低垂,海上风浪摇晃,偏偏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尤其的明亮。
船上舞会已经开始预热,钢琴前韩露穿着黑色吊带裙,指尖跳跃,忘情地演奏着李斯特的钢琴曲《叹息》,又因为其中一段酷似海浪的声音而被称作大海。高潮时情绪被推最满,情感汹涌而克制。
轮船之旅就要结束了,船即将靠岸,船上的人要用尽全力,在这最后十分忘情狂欢。
宴会厅的宾客渐渐多起来,周遥缓慢地喝着一杯酒,远远看见酒保把一把吉他放在吧台里。
陆谦行注意到周遥准备起身,抬眼低声道,“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你看苏营在那,你去跟他聊聊天,我马上回来。”
周遥说着从座位离开。
陆谦行眉间的神经细微跳动,克制不安没有接着追问。直到周遥渐渐消失在人群间,他才看向刚进餐厅的苏营,想着是该跟他兴师问罪一下。
周遥走到吧台前,把手中的酒放在桌面上,开口问酒保道:“那把吉他你还有用吗,明天借我用用呗。”
酒保疑惑地抬头看她,声音仍然很疏离:“是船上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说完抬手把琴递给了周遥。
她接过琴,随意拨了拨,“我准备唱首歌表白,这主意超赞吧。”
猜想着陆谦行听到歌时的反应,她忍不住的雀跃期待。
明天是海上航行的最后一天,缘起落幕,总要做一些浪漫的事留下纪念。而歌曲有着比言语更加充沛的感情,能传达到人的心里。
酒保并无表情的眉眼,突然皱起来:“这招不太好用。
闻言周遥拨动的手停下来,“嘿,怎么说如此不吉利的话。”
酒保拿酒杯的动作一顿,“抱歉,是我个人不好用而已。”
“你跟露露表白失败了?”她打量了他两眼,猜测道。
酒保脸色没有再变来变去了,声音很淡,透出几分绝望来,“你倒是都明白。”
“爱情这东西没有道理的,强求不来。”周遥不知道说什么。
“真会安慰人。”酒保皮笑肉不笑道。
不想延续这话题,提起来又在心头扎着刺,便把话题转回到周遥身上,“你想唱什么歌。”
“我有好几个备选。”周遥把琴架在腿上,轻缓的唱起来。
【从前这世界,我不知道,同时有着你】
【还不太了解你】
【但喜欢你】
酒保听得认真,略认真地看向周遥,暖黄的射灯照得她与前几日完全不同的氛围。身处爱情中,让她的内心也显露出来。
宾客人来人往,餐厅愈发嘈杂起来,钢琴音被淹没,歌声也消散其中。
周遥停下唱歌,看着泛红的指尖道:“太久没摸吉他了,唱得还不太熟练,今晚还要多练习一下。”
“你居然还有这个技能,我还以为你是侦探呢?”
说话的声音周遥听着耳熟。转头看过去,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为陆家弟弟服务的打工人。
她震惊道:“你怎么还敢出来?”
“你这人说话太难听。”他脸瞬间黑了下去道,“刚才你说话我可都听到了,要不是我你能收获爱情吗?”
周遥眉毛皱起来,这话着实听得她犯恶心,但如此就真随他的愿了。
冷笑一声:“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道德败坏就是道德败坏,跟爱情扯上关系还是道德败坏。”
黑衣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嘟囔了一句,“回去我就辞职!我真改过自新了。”
周遥上次急着回去与陆谦行对峙,没有仔细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想着趁此机会再问一下。
黑衣人的视线却看向了餐厅中央的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