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演显然不认同这种观点,从舞台上走下去,径直往灯光控制室去。
看着她走远,负责和声的配角小声道:“至少劳逸结合啊,我嗓子都唱哑了。”
周遥眨眨眼从舞台上跳下去,好奇她要去灯光控制室干什么,在后面不远跟着过去。
陆谦行从监控画面中注意到了异动,想着要不要替表弟辩解。
主演很快走上来,瞪着陆谦行,直接开口:“你是钱诚叫过来的?替我转告他,不要因为一时兴起就耽误大家的事,他要不想干趁早换人。”
还真是一针见血,陆谦行神色平静道:“抱歉,他明天肯定会回来。”
“还有你,不要擅作主张改灯光好吗?他没有你的水平,正式表演时你又不在,我们会不适应,简直画蛇添足。”
周遥正好在她说这句话时走到门前,心想着这男人情绪好稳定,要是她可忍不了莫名其妙的一顿臭骂。
陆谦行的视线被周遥拉过去,对方双手抱臂,脸被舞台上漫过来的光照亮,眼睛里的不耐烦变成了散漫。
他解释道:“关键的节奏错误我会跟他沟通让他调整的,其他地方我尽量不变。”
女主演咋舌,更讨厌原来的灯光师了,一肚子的火气,“你听不明白——”
“那个。”周遥在门口举起手打断,“我也不演了。”
她明白女主演对原灯光师在临近正式表演时,撂挑子走人感到不满,但这样对一个陌生人撒气,其实挺不好的。
女主演闻声,愣了一瞬,转头去看周遥:“你什么意思?”
周遥偏了偏头,把头发上的皮筋薅下来,在手指上绕圈:“其实我也挺不专业的,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被抓过来这几日她快累吐血了,“接替我的演员我给你找好,已经快到了。”
说完,周遥可算松了口气,终于解脱了。
“算了,随你们吧。”女主演不想争辩,情绪也冷静下来,回头对陆谦行道:“总之别乱改。”之后就下了楼。
男主演刚好走过来,见女主演离开,称赞周遥道:“你也太勇了,帅死了。好多演员都觉得只是一个校庆没必要搞得如此紧张,但都敢怒不敢言。”
周遥随意瞥了他一眼道:“没有吧,想要自由自在,就是要被人讨厌。”
“主要她也太过分了,每个人都要被她为难。”男生忍不住不满道。
周遥其实很藏不住事,并不想跟他说太多,坦言道:“你可能误会了,我没觉得她有很大问题,她专心在做自己想做的,估计也不会在乎被你厌烦。”
男主演没想到周遥会是这种态度,不满地扯了一下嘴角,“装什么啊。”
周遥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快去演戏得了,跟我说什么。”
陆谦行一直看着周遥,嘴角不自觉弯着一个弧度,这谁也不惯着的状态,还真挺有意思。
她刚准备离开,却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下了脚步。
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物件,转身在空中丢了个抛物线,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陆谦行双手接住,低头看过去是一块草莓巧克力。随即偏头没忍住地笑出了声,这是想让自己别介意,开心些吗?
周遥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陆谦行帮忙到今天彩排结束,才接到表弟的电话。
“表哥,刚刚我被臭骂了一顿,你也不好过吧。太不好意思了,真的欠你一个大人情。”
“不用了。”陆谦行淡声道:“你接进监控的硬盘录像机里的硬盘我拿走了。”
“你要它干什么啊?”表弟的语气别提多么痛心疾首了,“那是我记录我女神用的,你竟然拿走了。”
“她罢演了,你的追人计划应该也泡汤了。况且也没录上什么。”
陆谦行到彩排快结束才注意到表弟外接了录像设备,设备还收进了周遥和男女主演间的对话。他鬼使神差地将硬盘取了出来,事后才想起借着还人情的由头去掩饰。
当时他并未仔细想自己的心情,过两天又回学校投入训练。直到一年后,他的母亲病逝时,周遥隔着屏幕对他说的几句话,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
一见钟情。周遥想陆谦行可真神奇,竟然会因为一面就确定要开展一段关系,完全不担心今后漫漫的生活里会发生什么意外。
爱情明明是如此美丽又不可靠的东西,自己又是极端无常,轻言放弃的人。
陆谦行似是想起里什么,“你稍等一下。”接着转身离开了餐厅。
周遥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表白一半竟然把当事人晾着,成何体统。
陆谦行很快回来,手中握着什么东西,家里得知他要去法国硬塞给他的订婚戒指,没想到意外派上了用场。
他走到周遥身边,他打开一个皮质的戒指盒,认真道:“你对我很特别,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慢慢靠近你。”
那是一枚鸽子蛋红宝石戒指,只单看大小和火彩就知道价格不菲,从切割设计来看更是传世古董级别。
周遥漂亮的眼睛瞪大了几分,电流从眼前直击大脑,她理解不了一个人如何拥有如此决心。用一个不菲的,甚至是祖传的戒指,祈求得到一个接近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