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音往那小巷尽头看了去,一身长玉立之人正静静注视这边,而她已从音色上辨出了他是谁。
顾眠音不紧不慢往外走了几步,淡声道:“这么晚了,怎未休息?”
听出是她,颜梁祺唇角上扬,并不作声,脚下倒是十分诚实,步子可见比平时快上了些许。
颜梁祺反问道:“姑娘与其这样问在下,不如先问问问自个。这等晚来此,是等在下的?”
顾眠音随着颜梁祺进了院子,才道:“自是寻公子您的。”
瞧瞧,您都用上了,可见那小圆在顾眠音心里,地位不一般。能让顾眠音上心之事,在颜梁祺看来,都是顶重要之事。
颜梁祺不紧不慢推开主房门,示意顾眠音先进。顾眠音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虚礼,便不客气的直接进屋坐下。
颜梁祺边斟着茶,边道:“姑娘寻在下,所谓何事?”虽说颜梁祺只她此行目的,但也得她亲口说了才行,他自己抖出来,算是怎么一回事。
顾眠音可不是什么好糊弄之人,他要是自作聪明先提了,那他可就洗不清了。
顾眠音微抿一口茶,缓声道:“听说大理寺有了悬案?特来关心公子您的。”
颜梁祺饶有兴致道:“哦?还有这等子事?我怎不知?姑娘是何处听得的,怕不是被那江湖骗子给骗了。”
顾眠音淡声道:“大理寺果真厉害,不管再难的案子,到了那里,也便迎刃而解了。”
颜梁祺眼角微弯,含笑道:“哦?姑娘当真是会抬举的。姑娘是关心大理寺的案子,还是此时在大理寺里面的人?”
顾眠音放下茶盏,看向颜梁祺道:“今日大理寺可有异常?”
颜梁祺漫不经心道:“无啊,怎姑娘是觉得大理寺将会有事?”
“那倒不是。”颜梁祺从未见顾眠音这般吞吞吐吐的,心下便来了逗弄心思。
只听他道:“难不成姑娘的心上之人在大理寺?姑娘这是在为情郎忧心?”
知他一向不着调,嘴里没正形的,顾眠音还是愿意解释一下的。当解释的话犹未出口,她转了心思道:“公子好心思,这都被您给看出来了,大理寺当真了得。”
颜梁祺似笑非笑道:“姑娘那意中人,在下可识得?虽说在下官不大,行个方便,还是不在话下的。”
顾眠音婉拒道:“公子好意,吾心已领。只望公子告知,这一两日大理寺可有棘手之案便可。”
颜梁祺笑道:“姑娘就是这般关心情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的情郎是被大理寺所害了呢!怎么只关心案子,不关心人的。”
顾眠音懒得在演下去,遂道:“公子何苦拿吾逗闷子,既心知肚明吾想知何事,且说说愿不愿告知即可。”
“哦?姑娘这是气恼在下了?不是姑娘说情郎在大理寺的?提携也有错了?”
“公子不如直接道,如何才肯说了那案?”
“˙这有何不能说的,只待姑娘一句实话即可。”
“公子想问什么,只管问便好,莫要再东拉西扯的。吾也懒得应付这无稽之言。”
颜梁祺正经道:“小圆是何人?”
“烟雨楼小圆。”
“是姑娘何人?”
“偶然识得的朋友。”
“姑娘怎会识得烟雨楼之人?那烟雨楼拾花又是谁?是姑娘吗?”
“公子识得拾花?”
“自是认得。”
“那吾是不是,公子自身辨不得?”
颜梁祺多想帮心底实话一股脑给说出来,可眼前女子太过神秘,他可不能一时冲动了去。
“自然。如今姑娘要打听何事?”
“小圆如今在大理寺可还安稳?”
“自然,这点请姑娘放心。”
“如今可有那始作俑者线索?”
“不曾。”
“如今大理寺将如何断案?”
“不知。”
“如今大人可有法子让小圆离了大理寺?”
面对这一个个问题,颜梁祺第一次觉得,原来她也不全是无心的,原来她也有关心之人,只是这人从来都不会是他。
见颜梁祺沉默的看着她,顾眠音好奇道:“公子这是怎么了?吾问的可有不妥?”
颜梁祺下意识移了视线,失落道:“不曾。”这下顾眠音也一时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