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偏房内的顾眠音可没颜梁祺那好睡眠,她紧盯掌心处那指甲盖大小的铜币正看得入神。这枚铜币能有什么好看的呢?小小一只,恐怕连东西都买不到吧。
当看清上面纹路时,不由得让人心神一震,原来此币它不简单。
这一夜,顾眠音一整宿没合眼,直至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她才悠悠叹道:“天怎么就亮了?不知今儿的天是否有变。”
晨起做膳的婆子闻此间有了动静,忙前来顾眠音何时可用膳。
顾眠音只当婆子提前得了吩咐,心里叹那颜梁祺心思何其细腻,却又不禁怀疑他是别有用心。毕竟她只是一陌生小娘子。
颜梁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因他压根不知此事。他自己也万没想到,在顾眠音这儿,他竟有了些许优点了。
咚咚咚三声,门再次被敲响,顾眠音一脸倦怠道:“请进。”当看清来人是谁,顾眠音微不可查一惊:“怎会是他?他前来做甚?”
颜梁祺可不管什么规矩礼节的,这本就是他家,他还不能来了?于是便悠闲的迈着步子直接坐到了顾眠音对面。
他人刚一落座,随之而来的一股清甜饭香,钻进了顾眠音鼻息。顾眠音这才注意到颜梁祺手中端着的木质餐盘。可里面摆着竟是两碗,这又是什么意思?顾眠音心下狐疑了。
颜梁祺端出其中一面,放至顾眠音跟前,淡声道:“小娘子早啊,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虽说颜梁祺只是随口一问,顾眠音心下不免生了警惕:“此话何意?难不成有人在监视?”
颜梁祺懒散一笑:“小娘子何故突生紧张了?在下只不过随口一问,想必小娘子定不会在别家过夜的。”
顾眠音不动声色观察着颜梁祺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一如既往一副浪荡。可那笑里,又藏着些许捉摸不透。
顾眠音移了视线,平淡道:“公子早,前来有事?”
颜梁祺指了指刚摆上桌的两碗面,语气熟稔道:“当然有事,本公子饿了,前来寻小娘子一起用膳。”话毕,他不客气的帮面挪至跟前,吃了起来。
这边的颜梁祺已几口面下肚,顾眠音那边不见有丝毫动静。
颜梁祺歪头斜看了去,只见他放下筷子,起身端走顾眠音跟前的面,放在了自个跟前,夹了那碗里几根面后。又将面重新放回了顾眠音跟前。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吃起了那夹来的几根面。
颜梁祺是真饿了,昨夜在烟雨楼未曾进食,回来后,依旧未进食。这一大早的,他早饿的不行。
顾眠音看了眼颜梁祺后,遂拾起了筷子,不紧不慢吃起了面。其实她也是饿的,奈何时期特殊,她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一顿诡异早膳在两人心照不宣的气氛里结束。顾眠音这边才放下筷子,只听房门再次被敲响。这一大早,也是够热闹的。
来福在门外着急喊道:“公子可在里面?”
见是来福,颜梁祺不以为意道:“进来说,一大早的慌什么。”
来福忙推开了门,急切又道:“公子不好了,出事了。”说完他朝顾眠音看了一眼。
颜梁祺只当是帮顾眠音带了回来,麻烦这时找上门了。他不以为意道:“公子我惹的事还少吗?不差多一件。别卖关子直接说。”
来福忙道:“晨起我同小慧街上买菜,碰巧看到府上二狗子正满街乱串,于是好奇前去打探。他见是我,忙询问你在何处?原来是在寻你。”
听了半天没一句重点,颜梁祺不耐道:“寻我何事?”
“二太太让他寻你归府,说是府中老太爷出了事,具体出了何事未说。”
颜梁祺狐疑道:“昨儿老太爷尚还出门去,怎就今儿就有事了?”
来福摇摇头道:“回来路上听人议论,说是城郊今早发现四具无头尸,老太爷昨儿去的是不是城郊?”
闻言,颜梁祺脸色随即大变,只见一四脚朝天的椅子趴在地上,已不见他人影。
从只言片语中,顾眠音隐隐察觉到此事并不简单。她忙叫住已跑至门外的来福。见院里已无自家公子的身影,来福遂止了步转身。
顾眠音道:“再细说一遍你听来的消息。”
来福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一番,才又复述一遍。听得顾眠音一阵胆寒,她宁信都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