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那干站着找死呢?!”
枷乐狼狈从甬道中逃窜了出来,他那身本就被烈火烧去半边的黑衣此刻更是显得伤风败俗极了,小麦色的胸膛大敞着,上头分布着许多细小血痕,看见温漱玉傻傻站在巨兽身旁,他立刻抽刀防御。
“还不滚过来!”枷乐没好气地怒吼出声。
方才温漱玉逃跑时推他的那一把,害他直接一踉跄摔进了化骨虫堆里,幸而他佩戴有护身符,不然现在就成了地上的一滩血水了。
这个黑心肝的女人!
要不是,要不是自己还要留着她索要解药,他绝对不会再管她。
“霸天将军。”温漱玉心思一转,蹲下身来,点了点巨兽的鼻头,轻声唤了声它的名字。
“喂!”枷乐急了,不再保持安全距离,飞身一把拽起温漱玉的后衣领,将她用力抛向远处空地,他侧身躲开巨兽忽然挥动的巨掌,眨眼间靠近温漱玉身旁,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龇着牙一字一顿挤出几个字:“你想死是不是?”
“咳咳!”温漱玉挣扎着坐起身来,急忙推开枷乐,见他还要纠缠,温漱玉心念一动,枷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双手费力撑地,恼怒骂了两声,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化骨虫群已逼至身前,再耽误不得,温漱玉翻身跃至巨兽背脊之上,抬手指着无数化骨虫,大声喝道:“霸天!喷火!”
凶猛火花随命令喷涌,火星四溅,化骨虫群被金黄烈火烧得节节败退,甬道里充斥着难闻的焦糊味,在烈火的灼烧下,那些可怕的虫群四散而逃,最终化成灰烬,飘落在地面上。
温漱玉摸了摸霸天的耳朵,笑眯眯夸赞道:“做得好。”
她侧头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枷乐,终是没狠下心来让其自生自灭,便命霸天将他叼进口中在外等待。自己纵身跃下兽背,折返回之前看到宝物的洞穴,轻松穿过早已枯竭的泉水,将那个金灿灿的箱子拿到了手里。
可她才刚把箱子拿进手里,整个地底甬道就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头顶的巨石簌簌滚动,脚底石面亦不停的崩裂,还不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声响。
仿佛,地底之下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了一般。
——
“她呢?”
应知泉怒火滔天,额角青筋突起,面色很沉,手里紧攥着染了血的长剑,话音透着阴冷。
方才他寻人归来,见此地惊人场面,什么也没问,只先找温漱玉的身影,左右没看见人影,才攥着剑面色阴郁地寻扶摇来问。
谁曾想,扶摇竟傻笑着说人不见了。
应知泉暴怒而引起的灵力失控直接将其撞飞了老远,她扑腾了好半晌才灰尘扑扑地从乱石里爬出来。
扶摇抹了把脸,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牌放在手心,下一秒,玉牌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她颤颤巍巍退后两步,单手叉着腰,扯着嘴角尬笑两声:“呃,哈哈!这个就不用赔了!”
应知泉抿着唇,一言不发。
忽然,他隔空抬手,灵力涌出,扣住了远处虞淮的脖子,将虞淮请至身前,声音透着刺骨的冷:“便是你四处散播的流言?”
“什、什么?”虞淮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应知泉。
“你说呢?”
“我什么也没说啊,真君!”虞淮心虚地挣扎两下,见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任应知泉冷脸威胁。
“本尊何时要与人成亲?”
“我听别人说的!不然你那孤傲弟子老往神女峰跑什么?唔唔…”
虞淮说着说着就被禁言咒强制捂住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把他难受坏了,他知晓的八卦可还没说完呢。
应知泉摩挲着剑柄,阴着脸看着虞淮,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轰隆!”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应知泉立刻转身看去,只见身后巨坑轰然炸开,碎石砸向天空,漫天飞溅。
伴随着天空中碎石砸落的,是三道狼狈的身影。
“砰”温漱玉一头扎到枷乐本就受伤惨重的胸口,直将他砸得痛呼出声,他忍着剧痛伸出手臂挡下头顶还在不断砸下的碎石,被爆炸崩得碎裂的石块锐利非常,划破他的手臂,鲜红血液滴答落下,淌了两人一身。
温漱玉摔得眼冒金星,被枷乐举起的双臂禁锢在原地,察觉到脸颊上有细微痒意,她抬手去触,只看见一手猩红。
心下感叹,想不到这个恶贼还有些人性。
紧接着是“嗙!”的一声巨响,霸天巨大的身躯从天而降,直直朝两人所在方向砸来,爆炸的冲击力本就巨大,再加上霸天的体重,这一击要是硬接下来,他俩得被砸进地里去。
枷乐立刻收紧双臂,抱着温漱玉向身侧连滚两圈,堪堪躲过这恐怖的一击。
霸天落地,将地面砸得细碎,空气中满天碎石粉尘,呛得两人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温漱玉脸颊闪过一抹红意,一把推开枷乐的手臂,单手撑地就要起身,却不料那只手沾染了血液,滑腻非常,她撑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还在枷乐的胸前胡乱摸了几把。
身下人脸颊通红,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控诉道:“你摸够没有!”
就在这时,粉尘中缓缓走来一人,身影高大,衣袍翻飞,声音带着浓浓的郁气,几乎是一字一顿道。
“你们”。
“在干什么。”
温漱玉回头,惊恐看向面色漆黑的应知泉。
师尊这副模样,骇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