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没事吧?”枷乐眼疾手快将温漱玉接入怀中,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巨兽,没去看怀中人。
好,好软。
红意蒸腾上脸颊,枷乐怔愣着慌乱松开手,温漱玉扑通一声掉到地面上,疼得哀嚎出声,眼眶带着点生理性眼泪,看上去十分可怜。
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待到疼痛稍缓,才站起来,怒目看着枷乐。
只见身前人眉头一皱,指着枷乐的鼻子骂道:“你有病啊?!”
那张漂亮的嘴实在是凶得很。
枷乐不自然地避开了目光,偶然瞥见被抽干的泉水,挑眉问道:“水呢?”
温漱玉骂声一滞,事不关己般往灵泉处望去,抬起一只手掌,叉着腰做出一副仔细打量的模样:“嗯?对啊,怎么干了?”
“你连一滴都不给我留?”枷乐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微微眯眼,盯着温漱玉的眼睛,声音带着些危险。
温漱玉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来,声音诚恳极了:“真不是我拿的。”
“怪不得它如此恼怒”,枷乐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归没再纠结那些滚烫的泉水。
他都被泉水兜头泼了几遭了,也没见有什么用,大抵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轰!”巨兽再度蓄力站起,近乎疯狂地向他们的方向发起攻击,它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幽黑的嗓子里发出呼呼的诡异声响,下一刻,一股窜天高的火柱从它的嘴里喷射而出,直将整个窄小洞穴的氧气都燃烧殆尽。
此刻就连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温漱玉简直惊掉大牙,小脸红扑扑的,语气惊异,兴味盎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没见过。”枷乐此刻也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看向巨兽的眼神几乎冒着光。
这种特殊的力量彻底激发了他的好战心理,这一刻,他竟兴奋得有些颤抖。
火光充斥整个洞穴,巨兽迎着烈火,向两人所站方向猛冲而来,它的皮毛不惧怕火焰,反而在这灼人火光中再次渡上了一身金光。
巨兽的嘶吼声随即振奋起来,声波的冲击极为骇人,仿佛要将整个地底甬道震碎塌陷,兽瞳里带着浓浓怨恨。
它要将无端闯入的两个敌人永远埋葬在地底。
枷乐侧头看着温漱玉,声音有些锐:“一起。”
随即他转身正要上前,却又默默停下了脚步,垂眸闷声道:“小心点。”
温漱玉没回话,只点了点头,动作迅速地攥紧不遮起势。
她足尖点地,纵身跃起,双手握住伞柄,横劈舞动,挥动间掌心大亮,灵力已尽数灌进不遮伞中,不遮周身亮起炫目符文,温漱玉双手高举,由空中挟凌厉风刃下坠,以伞顶作剑,朝巨兽的双瞳奋力一击。
这一击汇聚着她不少的灵力,虽然此刻乃危急存亡之际,但温漱玉总归心有愧疚,自觉是他们的到来平白扰了人家清净,如今再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人家暴打一顿,又算什么道理,倒是也没用尽全力。
至少,这一击,尚且留它一命。
伞顶刺破巨兽的瞳膜,滚烫鲜血喷溅,染红了温漱玉的衣摆。
可这头巨兽战斗力非常,并未因这一击吃痛倒下,温漱玉没再犹豫,立刻丢了留手的念头,侧身躲过暴怒的一击,迅速稳住身形蓄力撑伞。
不遮伞面骤然大开,洞内无端生起飓风,温漱玉单手握柄,飞旋伞面,飓风汇聚成数道凌厉之刃,以迅雷之势向巨兽所处之处袭去。
不料,释放的风刃与喷涌的烈焰相撞,互相搅动激烈,竟“嗡”的一声四散而去,这一击意外将烈火催生得更为猛烈,极端的高温甚至烧红了枷乐的刀刃,他落地翻滚躲过利爪的偷袭,即刻踏石壁而上,提刀就往巨兽另一只眼砍去。
不料,巨兽猛然再度喷火,这次的火焰不再火红,而是带着滚滚浓烟,金黄耀目。
那火光才刚触到他的衣角,就急促燃烧起来,烧毁了他胸前大半的衣物,幸而他反应迅速,立刻用灵力护体,才免了烈火焚身之痛。
“咳咳,快逃!”枷乐被滚烟呛得咳嗽两声,果断脚踏石壁急速后撤,他逃跑的速度极快,温漱玉都还没看清身前景象,就被他一把搂住腰,连拖带拽逃离了已沦为炼狱火炉的洞穴。
可滚烟已随密闭的气流充斥整个甬道,烟雾中带着蛊惑人的力量,叫人一不留神,就受惑踏入深处烈火之中。
呼吸已极度不畅,温漱玉用袖口捂住口鼻,小心弯着腰往前探。
可她却突然止住脚步,身形微滞,面色难看。
眼前是一片万千荧虫布成的巨网,在充斥着滚滚浓烟的甬道里,显得异常夺目。
方才她已在空间中查到了这种生物,它们不是什么植物的孢子,而是一种可怕又危险的昆虫。
化骨虫。
触而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