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么的温柔、善解人意、强大,所有人都喜欢姐姐,只愿意和姐姐说话,而面对她时就只有鄙夷和嘲笑。
她不再爱自己的姐姐了,她好恨她。
明明她比所有人都要努力,为什么无论她如何努力地修行,修为却总没有别人高,为何无论她如何去改变,都逃脱不了那些可怕的鄙夷?!
直到她坐到了圣女的位置,击败了所有胆敢和她争抢的宵小,也打败了,她强大的姐姐。
修为愈来愈高,灵根逐渐融汇,脑海中的声音就不常出现了。
她想,大抵姐姐也是嫉妒她的吧。
她打败了所有人,走到了顶峰。
可这些都是她应得的,为了练琴本就脆弱的指尖没有一刻不沁着血,为了成功她没有一刻松懈过,无时无刻的修行让她的灵魂都泛着空洞。
她得到的,本就是属于她的。
为什么姐姐不能让着她一些呢,姐姐那么受人喜爱,为什么,所有人都只在意姐姐?
只有、只有杀了她,自己才能被看到。
杀了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至此,心魔已生,永世折磨,再难解脱。
扶摇终于察觉到了流月的心魔,或许那时还不算晚。
她寻来虞淮,请他扮演过一段时间潋流月的“姐姐”,安抚与开导她,只为解开她心中症结。
那段时间她确实平静过。
可好景不长,她极端的性子被有心之人利用,在其身上种下魔种,心魔再次爆发。
对“姐姐”的恨意再次席卷她的身体,之后的种种祸事,便是扶摇如何阻拦,也百密一疏。
扶摇耗尽半生心血为她炼制了一枚佩子,为了压下她的心魔,可那佩子也再也不见踪影。
忘忧境的孩子,终被忧思淹没。
“虞淮!”温漱玉飞身跃起,提伞接下暗中袭来带着浓厚杀意的一击。
见身后人神志还未清醒,她索性抬脚踹去,将怔怔愣住的少年踹得一个踉跄,摇晃后退两步。
这一脚仿佛带着雷电之力,电得虞淮浑身发抖,后背过电般一个激灵,捂住胸口咳嗽几下,嘴里呛出一口白烟来。
【滋~字数超限滋~】
温漱玉侧头瞥了眼虞淮被电得微微炸起的发尾,尴尬扯了扯嘴角。
呃,她不是有意的,善哉、善哉。
虞淮停下咳嗽,抬眼沉沉看着不知悔改的身前人,终是收了心中无用的怜悯,开扇再度蓄力,要与她动起真格来。
“你既不听劝告,那我就再不顾你我情意。”
虞淮跨步至温漱玉身前,单手成诀,垂眸念咒,扇面轻响,发出机械振动般的声响,再猛然一转,再度开合,扇身变得尖锐狠厉起来,其上散着阵阵红光,看起来还真骇人得很。
温漱玉单手摸了摸下巴,心下讶异,没想到这小子还藏了一手。
她没再掺合俩人是非,默默退至一旁,寻找机会开溜。
虞淮已经赶来,神女峰增援恐怕不久之后便到,而她才刚刚从那处逃出来,若是再被应知泉抓住,她怕是抓破脑袋也逃不走了。
“哈哈!你执意与我斗,那我就陪你玩一玩。”潋流月单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崖石上,身影飘然,她再度抚琴,这次琴音不再有低缓之时,第一个音便是肃杀之音,如利刃般锋利。
阵阵声波震动,了无规律的向四面八方袭去,她一边单手抚琴,一边踩着崖石靠近,虞淮即刻运扇呼风抵挡,与其斗得激烈,叫人眼花缭乱。
山间铿锵作响,刀光剑影。
潋流月的面上逐渐失了玩味之色,阴沉下来,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晦暗的笑。
“嗙”的一声琴弦崩断声乍响,那几根伤痕累累的苍白手指间血色滴落如弦。
兴许是血色染红了她的双眼,她搁了琴,闪身虞淮身前,双臂大开,以一副怪异姿态向虞淮俯冲过去,温漱玉瞪大眼睛看着她的举动,终于看清她手里闪着的细长寒光。
那是,一根紧绷的琴弦!
“小心!”温漱玉快步上前,高声喊道。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潋流月已抵至虞淮身前,那根弦已趁机靠上他的脖颈。
“噗”一口鲜血被吐了出来,染红了他二人的衣襟,流淌进岩缝间
“虞淮!”温漱玉着急地冲上前,却陡然停住脚步,眼瞳晃动怔怔看着俩人。
只见潋流月的胸口处插着一柄长剑。
一柄冰蓝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