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阴沉,语气质问:“没抓到?!”
“这镇子实在是太小,镇里皆是些平庸凡人,修道者实在难找。”
“我管不了这么多,你们自己想办法,带不走人,就你们自个去修!”说话间,空气中灵气陡然波动,三角眼扶了扶胡子,眯眼意味深长地看向远处。
那里灵气波动微弱,应当是个刚悟道的修士,还是温和的木灵根,想也无力反抗,正是他们需要的人。
他勾起嘴角,眼神阴冷可怖,指着长街那头冷冷道:“去那里抓。”
男孩又开始磕起头来,砸得砰砰响。
“求您了,仙人。”
话音刚落,又一阵脚步声响起,这脚步声微弱得很刻意,但温漱玉能听出对方人数众多,恐怕来者不善。
男孩求了半天,才见温漱玉开口说话。
“不是”,温漱玉轻轻道。
闻言他怔了半刻,然后流下两行泪来。
“原来我没入魔。”他的声音哽咽,表情崩溃。
“村里人都说我着了魔…”说着他吸了吸鼻子,哭得失了语,连话都说不全了。
“爹、娘…为了护我,都被杀了,我从乱葬岗逃了出来,一路流浪至此…”
“原来不是啊…”他又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笑得有些夸张,比哭还难听。
温漱玉怔怔看着眼前人,心下酸涩。
魔种乱世,人人自危,凡间生灵涂炭,可那些九天之上的仙人仍过着他们的逍遥日子,哪会管凡人的死活。
天上人间,本就不相通。
“滴答”一声轻巧水声在温漱玉耳畔突兀响起,她目光骤然凝重,抬眼看着顷刻间阴沉的天空。
有人来了。
她从布兜里掏出一柄破伞,紧紧攥在手心。
“下雨了?”孩童止住了眼泪,抬头看着阴沉天空,又侧头瞥了眼温漱玉手里破洞的纸伞,尴尬挠了挠头,弱弱开口道:“我知道一处破庙,我们还是去那里避避吧。”
这柄伞乃是系统赠与温漱玉的本命武器。
系统当初将温漱玉从崖底救起并不是无条件的,她若是想活命就必须得完成系统颁布的逆天任务。
那个任务就是,登、顶、仙、道…
温漱玉气得差点当场西去。
登顶仙道,自然要打败仙道魁首。
而当今仙道魁首是谁呢?正是温漱玉的师尊,天一真君是也。哈哈,温漱玉无语望天,涕泗横流。
她的修为乃全师门之耻,全靠老爹砸钱堆砌才堪堪攀上筑基,别说登顶仙道了,就连师尊后山养的三只野鸡她恐怕都打不过。
温漱玉心如死灰,绝望之下竟生出放弃的念头。
系统急忙贴心表示不必担心,自己必定全力相助。
第一个助力,就是无偿赠予温漱玉一个法宝。
不过是抽奖的形式。
温漱玉成功在【狼牙棒、铁扇、长剑、大砍刀、流星锤、破纸伞】中抽到了最没用的物件。
一把破纸伞。
这破伞别说作武器了,就连用来遮雨也是外面下大雨里边下小雨的物件。
温漱玉咬了咬下嘴唇,没回话,只撒开男孩的手,执伞朝地上猛地一捅。
天空轰然巨响,阴霾被巨力砸得骤然散去,云层中数道符咒显露在她的眼前。
她在地面上捡起几颗石子,指尖一弹,符咒尽数破损,四周发出咔嚓声响,阵法随即崩裂。
温漱玉没做犹豫,垂手拎着后衣领将男孩提起,往远处猛地一掷,伴随着男孩的惨叫声,她飞身提伞与暗处之人正面对上。
那人承不住温漱玉的突袭,本想提剑格挡,却被威压压得浑身发颤,两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此人身着神女峰的服饰,不过只是外门弟子。
温漱玉不记得自己何时触了神女峰的霉头,竟招来如此阵仗。
她飞身藏在树梢,隐匿身形,等待紧随其后的敌人。
“人呢?!”
“逃了!”
“不可能!这次连锁灵阵都用上了,一个入门修士,能往哪里跑?!”
她就说自己丁点灵力未泄,这群人耗费如此阵仗抓她一个捡破烂的疯子干嘛。
原是那倒霉孩子,散的那点灵力,招惹来了些豺狼虎豹。
“还不快去找!”
“论道大会召开在即,天一真君的寝殿迟迟未完工,若是搞砸了,咱们全都得收拾东西滚蛋!”
哦?天一真君。
温漱玉长眉一挑,悄无声息地跟上那几人。
天一真君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尊,师尊待她是极好的,不然她也不会对师尊升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是的,温漱玉偷偷爱慕着自己的师尊,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师尊应当是察觉到她这卑劣的心思,渐渐也和她疏远了,临死前都没再见她最后一面。
哦不,见了一面,不过是在审判大会阴着脸废除自己修为之时。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温漱玉心下自嘲苦笑。
映世山离此地千里之外,以师尊从前的性子,倒不会来此凑热闹。
这什劳子论道大会,当真如此重要?
“传闻天一真君阴晴不定,极难伺候,若是惹怒了他,别说我们了,整个神女峰都要遭殃。”
什么?
温漱玉脚步微顿,一时有些迟疑,他们口中这天一真君,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个么。
师尊在三界的名声可都是极好的,四年不见,怎么在别人口中被描述成了夜叉罗刹。
忽然,房梁上不知从哪窜来一只野猫,那野猫目露凶光,没长眼似的,直直向温漱玉撞来。
她神游天外,心念师尊,一时闪躲不及,竟左脚踩右脚,从房梁上直直跌落下去。
“哎哟,疼死我了。”这一摔可来得突然,她已然忘记什么狗屁的系统,竟脱口而出一句抱怨。
“谁?!谁在那!”
【字数:9/3,严重违反规则,触发强制惩戒】
“滋—”
一声比平时强烈数倍的电流声从丹田中炸开,这电流来得猛烈,温漱玉两眼一翻,竟直接被电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