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低着头,仿佛想把脑袋钻进被子里。
怎么能这么可爱!!
龙一完全体会到了当初她说他可爱的那种心境。
他心里又麻又痒,单手扶起女孩的脸,让两人视线交汇,又重复了一遍。
鱼秋秋紧抿着唇,眼神闪烁,在他的注视中脸上泛起红晕。
龙一突然闷笑一声。
鱼秋秋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她绣得不好,绣工比他差多了,但他也不用这么贴脸开大吧?
她鼓起脸瞪他。
龙一看看荷包,再看看她,笑出声来。
鱼秋秋气得磨牙,简直想把他打一顿,可她越气,龙一笑得越是开怀,眼里弥漫着似有如无的水光。
哪有这样的人啊?收到礼物不感谢也就算了,居然嘲笑礼物送得不好。
她又羞又气,热血上头,起身想夺回他手里的荷包。
没想到龙一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搂住她,一个侧身,将她半压在床上。
小鹰一直在柜台上注视着两人,看到这它还以为臭蛇在欺负秋秋,当即一个俯冲下来,想解救被他困住的人。
结果龙一看都不看它,反手捏住它的喙,把它塞到了被子里。
鱼秋秋一时不察,撞到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她想揉一揉鼻尖,却腾不出手。
龙一束缚住她之后,把脸埋到了她发间,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味。
不多时,有滚烫的水珠浸到她的皮肤上,鱼秋秋一怔,不再动作。
“秋秋……秋秋……”他低声呢喃,“我从来没收到过礼物,也从来没像这样开心过。”
鱼秋秋的心脏忽然抽疼起来,她扭动着身体,拱到了他的怀里,伸手去擦拭他的泪。
“那你要加油,和我一起努力,你好了的话,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你每年都可以收到我的礼物,也会拥有很多很多的快乐,我保证。”
她仰着头,笑吟吟地望着他。
龙一捧着她的脸,摩挲着她的脸颊,吻向她的唇,很轻,很浅,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不含任何情‘欲,一触即分。
他拥住她,像是抱住了所有:“谢谢,秋秋。”
都说蛇族生性薄凉,龙一却是其中的异类,喜怒哀乐都很生动。她也回抱住他,顺着他的脊背轻拍以示安抚。
被子里的小鹰气急败坏,想钻出来却找不到方向,只好在里面横冲直撞,结果从七拐八拐地两人怀抱间窜了出来。
鱼秋秋看着落泪的龙一,又看看艰难地反身去啄龙一的小鹰,有种娇弱的丈夫和炸毛的孩子的既视感,她心里软得不成样子,眼泪不自觉滑落。
龙一想说爱她,却又觉得这个词太沉,太重,一旦说出口,反而显得它太轻飘飘,他只能更深更紧地抱住她,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心。
小鹰夹在中间,被压得滋哇乱叫,龙一感伤的情绪也被搅乱了,他生气地给了小鹰一个脑瓜崩,鱼秋秋也破涕为笑。
龙一想好起来,想和鱼秋秋一辈子长长久久,因此求生的欲望达到了巅峰。毒发时再难熬的痛他也咬牙捱着,不叫出声让她分心,再难喝的药他也没叫苦,端起碗就喝,甚至为了展现他的大度和友好,小鹰啄他他也不教训它了。
鱼秋秋又换了几副新药,他腿上的毒素范围没再扩升,且颜色保持着灰黑色,她深受鼓舞,卯足了劲钻研那本大陆简史,希望能在找到有用的药方。
她的坚持得到了汇报:她从犄角旮旯中扒拉出一个丹方,这个方子不是系统智能扫描出来的,而是她自己发现的。
这个丹方用极小极细的字体标注在页内,上面还有涂改,稍不留意她就错过了,是她觉得这两行的字间距有点奇怪,放大多扫了两眼才发现的。
她心生好奇,将其誊抄了下来,然后利用鉴百草能力,通过解析丹方,逆向推断出这是个解毒丹方。
得出结论的那一刻,她喜出望外。不管能不能解龙一的毒,总归又多了一个希望不是。
她补全缺失的配方,发现其中一味核心材料竟然是紫背蝎兰,她不得不感慨命运的神奇,同时心里升起一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