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她提什么家人啊,这下好了,给人整自闭了。
算上昨晚,到现在他们也不过认识两天,他不想透露自己的私事很正常,是她唐突了。
最后她只得干巴巴道:“额,那个,你不想说也没问题,我不问了。你先养伤,其他的等伤好了再说。”
龙一没料错,他不过稍微卖惨,女孩就不再追问他的事情了。
他心里升起几分愧疚,但很快,他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我在这的事情,能保密吗?我……”
他没再说下去,眼神黯淡下来。
鱼秋秋不由得庆幸,村长爷爷的警惕心。她答应下来:“可以,你放心,你的行踪我会保密,你可以在这安心养伤。”
“谢谢你。”
龙一心中稍安。
这么一来,他亏欠她好多。
他要好好养伤,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她,
鱼秋秋和他说了下自己的情况:“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平常都在家,大多数时间就是照看地里的药草。
“你大概一段时间才能下地,我会趁着这段时间弄一副拐杖,在这之前,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她端来柜子上已经放凉的药,龙一接过药碗,闻到那苦涩的药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鱼秋秋想到昨晚,他对药汁抗拒的样子,又去给他化了点白糖水。
龙一拿着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一开始看鱼秋秋化糖水,还以为是她自己喝,等糖水递到身前,他人都傻了。
他一口饮尽药汁,忍着满腔的苦味,对她摇摇头。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看家境就知道,她也没什么钱,这糖必定很珍贵。
难道他昨晚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也有让她给他泡糖水吗?不然她为什么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他却不知道,自己真相了。
昨晚上他可不就是被哄着,说给糖水才不吐药的嘛。
鱼秋秋把他手里的空碗换成糖水碗,
“喝吧,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龙一悄悄嗅了一口糖水的甜,把碗推回去:“不用,你留着自己喝吧。”
鱼秋秋没答应,看他还想继续推辞,她转身往外走,开口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你快喝,喝完就躺下休息。”
“白糖我买了很多,我想喝会自己泡,你喝完把碗放床边就行,我去地里忙了。”
龙一沉默着,看着她的背影从门口消失,他端着白糖水,久久凝视着,贪婪着允吸着它的甜味。最后,他小口小口的抿着糖水。
从他有记忆起,吃到糖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碗糖水足足喝了半个时辰。
有一缕白糖的甜,似乎也甜进他的心里。
鱼秋秋给菜地浇了水,查看了剩余的几颗灵露草,顺带摘掉已经成熟的灵露果。
拿锄头把空着的地犁平,又换了一个方向起垄,预备种上她从市集买来的灵植种子。
屋里的龙一仰躺着,出神地看着屋顶,细细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心绪复杂。
时间来到午时,鱼秋秋才后知后觉,把病人独自丢在屋里的做法,好像不太礼貌?
眼看手头的活也弄得差不多了,她回了屋子。
果然,龙一躺在床上,静静地侧头望着窗外。
她走过去,给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龙一摇摇头:“我喜欢一个人呆着,你不用管我。”
他待在这就够麻烦她了,怎么能再浪费她的时间,让她陪着呢。
“这是我身上带的钱。”
龙一蜷曲着手指,略有些难为情:“不够的以后我会还给你。”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看她不接,就放到了床上。
顿了顿,龙一又开口:“以后,你不用再泡糖水给我了,我不喜欢喝。”
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了,犹豫几秒,怯怯地对上她的视线,又快速移开:“就算你泡了我也不喝。”
鱼秋秋沉默。
他朴素的穿着、瘦消的身形,一眼就能看出来,之前过的什么日子。
不仅没有家人,大概周围的人对他也一般,甚至会欺负他,不然,他身上不会有那么多的陈年旧疤。
不喝糖水是真的不喜欢?
嘴巴可以说谎,眼神却不会骗人。
不过是得到的太少,所以诚惶诚恐,一点点好就不知所措,得到帮助的第一反应,就想着怎么才能回报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