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肯定是一个细心又负责的教练,因为打卡表上连生理期都被特别标注了。
“嗯。不过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朋友的训练成绩在全基地是垫底的存在。”李晴洲一直不上道,二人对话总是抓不住重点,苏友耀有些不耐烦了,干脆直接把话说开。
“我提醒你一句,基地的任务和待遇都是按绩效划分的。这样下去,你的朋友可能被分配到很辛苦,又很危险的任务。”
“但是,只要你一句话,说你需要她们做你的研究助手。我就可以让她们在空调房里安安心心地玩手机,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杀丧尸,怎么样?”
苏友耀为什么要特殊对待她们?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吗?
李晴洲抬起脸,一脸迷茫地看着苏友耀,犹犹豫豫地说:“这,我得问过她们的意见吧。而且研发部事关整个基地的运转,我不能让她们尸位素餐啊!”
“你倒是正直。没关系,你是学生,会这么理解很正常。我给你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从苏友耀的办公室出来,李晴洲终于意识到:这个基地不是她想的那么美好。这里的领导者不想着早点消灭丧尸,恢复社会秩序。反而成天想着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怎么办,她要同流合污吗?
方才苏友耀开出的条件,其实很让李晴洲心动。她这个人其实很霸道,喜欢别人依赖自己,喜欢照顾别人。看似利他,实则利己,通过操纵别人的人生,来体现自己的价值。本质上是缺乏安全感,希望自己在社交地位中处于上风。
如果她答应了苏友耀的要求,以后国王小队的三个人就要看她脸色过日子,她们永远欠她这个人情,相当于有了把柄在她手上。这就是大恩如大仇。
李晴洲想答应,但理智告诉她,她没资格替别人的人生做决定。那番话,她既是说给苏友耀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从苏友耀办公室离开后,她急忙跑到国王小队的宿舍。等她们结束训练,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
祁雪柔先尖叫道:“真的有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吗?那可太好了!我愿意做你的助手!哪怕是当保洁!”
因为训练真的太累了。她们上午进行体能训练,下午进行异能训练。晚上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摸到床沿就睡。成功治好多年的失眠。
第一天训练的时候,她们三个甚至因为太累,刚进门就昏倒在玄关。四个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李晴洲好奇道:“真这么累吗?比军训还累?”
江枫荻一拍大腿,李晴洲仿佛听见了打铁的声音,只见一向沉稳冷静的江枫荻痛心疾首道:“我们就是在军训啊!而且是特种兵军训!高中的那个军训强度,简直不足现在的百分之一,哦不,万分之一!”
李晴洲质疑道:“真的假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周云闲也死气沉沉地点点头:“一点都不夸张。高中军训顶多就是站军姿。在这里,呵,十千米是热身,而且必须在20分钟内完成。”
“周老师听到这个任务,差点嘎嘣一下死那儿!”
天,她们这群脆皮高中生,连800米都要跑四分钟,现在要跑十千米,这不是要了她们的命吗?
李晴洲这些天研究手环也很辛苦,但也是在实验室里坐着研究的。屁股都要坐扁了,还是比她们轻松不少。
姐妹们过得这么辛苦,她一个人享福,怎么都说不过去。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问:“所以你们要不要做我的实验助手,我给你们开后门。”
江枫荻拒绝;“不,这是搞裙带关系,我最讨厌这种了。”
周云闲不乐意:“不要,这太明目张胆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就连最开始嚷嚷着训练太累的祁雪柔,也不愿意答应李晴洲的请求。
人都是有惰性的,它会在你疲惫的时候跑出来,给你递上一杯毒药,说这样能解决你的问题。其实这是饮鸩止渴。
她们还年轻,还能分出理智拒绝这种诱惑。正如李晴洲拒绝自己的私心一样。她们在这种时刻不停地做出抉择,最终飞快地成长
李晴洲叹了一口气,她其实并不意外,她太了解自己的朋友们,知道她们不是这种人,坦然道:“我就知道你们不愿意,所以搪塞过去了。”
周云闲表示担忧:“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怎么感觉,那个苏友耀把我们当把柄,在威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