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营帐里观战的丹朱,眼里跳动兴奋的光芒,她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情,撩开营帐,探出耳朵听消息。
贺兰柔全无心思,内心挣扎一番后,用屁股挤开堵在门口的丹朱,直接走出来见他,唤了一声,“萧晏安。”
他立马放下剑,径直越过青峰来到她身边,动手捏住她的手指,“还有知觉吗?”
“有。”贺兰柔哭笑不得,“你来这儿,是为了问这个?”
两人旁若无人的开始聊天,萧晏安将剑收回剑鞘,不紧不慢道:“麦苗托我问你,日后还回伙房吗?”
贺兰柔脱口而出,“当然,现在就回。”巴不得立马闪现到他们眼前,自己的故事还未讲完,怎能半途而废。
离开前,她面对青峰,弯腰行礼,晃动双肩,“青将军,属下告退。”
不待对方回答,立马用木架戳一戳萧晏安的手臂,提醒他赶紧走。
青峰担心的手又收回,默许他们离开。
萧晏安不习惯她一板一眼的模样,犹豫间问出口,“什么时候能摘了它?”
“军医说,明日。”贺兰柔终于能出来喘口气,忽而生出乌云见日的喜悦,一边走,一边踹路边的石子玩。
萧晏安合理怀疑,军医故意捆住他,好让他早日康复。
活蹦乱跳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受着伤,别玩了。”萧晏安不放心地叮嘱她,捏住她背后的系带,“怎能如此敷衍!”重新为她打一个死结。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你自己弄的?”
贺兰柔心虚地笑笑,“我该回去了。”
忽然转身,惊得他连连后退,急忙护住自己的额头。
贺兰柔白他一眼,夸张。
她同样弯腰行礼,深深鞠了一躬,“少将军,明早,胡杨林见。”
萧晏安两眼一黑,他还没死。
知晓她故意作弄自己,懒得同她计较,“改日再战。”
“虽然不能比试,但是可以练功。”
萧晏安上下打量一番,都这样了,还要练功,莫不是伤到脑子了,掰开她的眼皮,捏住她的脸,再探她的额头,奇怪,没发烧啊。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干嘛!”贺兰柔的脸上残留他的余温,想揉揉脸,又碰不到,抓心挠肝,焦躁不安,拼命活动自己的手指。
萧晏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主动向她道歉:“对不住。”拿出手帕为她擦脸。
贺兰柔努努嘴,活动脸庞,“别擦了,我不自在。”
萧晏安果然停下手,微微俯身靠近她,“受伤还要练功吗?”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禁心疼她。
“只要不死,就要起来练功,不可懈怠。”贺兰柔认真严肃的回答他。
萧晏安还是不明白,何至于如此用功,青将军对他,未免太过苛刻。
“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进攻。”
贺兰氏奉行的家规,时刻准备为大燕而战。
现下只有她一个继承人,更不能放松懈怠。
一人独行,想要练就坚不可摧的本领,必须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只要多练一次,她就有多胜一分的信念。
蝉鸣,夏夜,信念坚定的少年,如篝火般点燃整片草原。
贺兰柔大跨步迈入军帐,嘹亮的嗓音传入每个人耳中,“噔噔噔,听说有人想我了。”傲娇地昂起头来。
“阿昭哥!”麦苗率先跑下床。
“苏昭,你回来了!”
“苏昭,你可回来了!”
一群人激动难言,围住她,关心她的伤势。
营帐传出的笑声,引起其他几顶营帐的注意,他们闭目聆听欢声笑语。
辗转难眠的兵甲问:“若苏昭能与慕容粲争夺爵位,你们支持谁?”
黑夜中,一双双眼睛依次睁开。
“自然是苏昭,他有本事,看得起我们。”
“我也支持苏昭,由他做主帅,咱们才有希望。”
大家纷纷加入支持苏昭的队伍。
唯有一人与众不同,他双手放置胸前,不似其他人睡得肆无忌惮,而是固定睡在床铺范围之内,身姿挺直,横插一句,“我支持贺兰郡主。”
“有谁提到贺兰郡主吗?”身旁的兵乙,暗暗翻一个白眼。
“嗐,他一心想入王军,自然心心念念的都是贺兰郡主。”
此话一出,满堂哄笑。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军不征收新兵,即使是各军营出类拔萃的将士,同样也入不了王军,每天规定时辰观摩学习。
时间一到,清走所有外来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