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慕容粲语气不善道。
他举剑对准身后的贺兰柔,嘴角讥诮,“躲在别人背后算什么英雄好汉。”
贺兰柔眸光冷沉,漠然地盯着他。
原本紧张的氛围陡然变得肃然,萧晏安感受到双方身上的杀意,似乎隔着生死之仇。
“怎么,你怕我!”慕容粲言语挑衅,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仰天笑道。
萧晏安:“小侯爷,苏昭何处得罪了你?”
不等慕容粲回答,刹那间,一道红影闪过,一脚踢中他的胸口,他擦着地面飞出一丈远,猛地捶地,吐出一口血。
随从立马飞奔过去,扶他起来。
“废什么话。”贺兰柔回头对他说。
萧晏安眼中的惊异之色,一闪而过。
几名士兵重重包围她,瞬间拔刀出鞘。
慕容粲吐掉一口血沫,喊道:“退下。”
这是他和贺兰柔之间的事。
贺兰柔木然从他身边经过,慕容粲出手拽住她的手腕,“我有话同你说。”
“我没话和你说。”反手甩开他的桎梏。
趁他伸手想要抓住自己的时候,旋身又是一脚,完全没有留手。
“郡……苏公子,还请手下留情。”随从挡在慕容粲身前,祈求她。
贺兰柔淡淡收回视线,仿若在看一个死人。
慕容粲呵呵冷笑,撑地站起来,昂首挺胸地说:“求她干什么,放马过来。”
萧晏安欲伸手劝说,缓缓又放下,直觉告诉自己,二人关系匪浅,不能插手。
士兵们见情势不妙,复又围住她。
贺兰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不惧。
他们闹出的动静吸引不少人驻足停留看热闹,有人即刻通传慕容黎,请他主持公道。
伙房得知消息,麦苗即刻穿上衣服,忙不迭地跑到事发现场,见她被人包围,硬着头皮冲开人群,张开双臂,“你们做什么?”像一只鸡妈妈保护自己的小鸡仔。
丁仁义停下喘口气,真是老了,拂去额头的汗水,推开士兵,“小侯爷,苏昭是属下之兵士,不知他何处得罪了你?”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慕容粲静默片刻后,说:“你们不怕死吗?”
麦苗脸色发白,双腿哆嗦,嘴硬说:“不怕。”
慕容粲瞥见他的反应,不怒反笑,反观丁仁义云淡风轻,并不怕他的威胁。
“小侯爷说笑了,国有法度,军有军规,您怎能擅自处死一个有军籍的良民。”丁仁义缓缓道。
脊背挺直,迎上对方戏谑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平日与苏昭交好的将士,纷纷赶来支援,曾与她对阵的教头,一马当先,他提着一把剑,纵身挥砍,其他人吓得往后退两步。
“小侯爷,这是做什么?”教头挡住贺兰柔复杂难辨的目光。
“呵,你们为了一个火头兵得罪我,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吗?”慕容粲双眼微眯,眼底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嗖嗖地扫视一圈。
一位校尉挺身而出,“小侯爷,此处乃是军营,轮不到你作威作福。”
其他人怕慕容粲,他可不怕,他有军功傍身,若不是想入王军,得青峰将军指点,他才不来这个地方受一通鸟气,向来只服强者,最厌恶趋炎附势之人。
苏昭此人,虽心高气傲,终归有本事在身。知晓他得罪贵人,下放到伙房,心里生出一丝同情,今日见了慕容粲仗势欺人的样子,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
世人皆知,公主宠子如命,为一个庸才断了青云路,苏昭也忒不划算。
方才仗势欺人的慕容粲,此刻反倒显得被人欺负了似的。
“你,你们,好的很。”慕容粲切齿道。
他们叉腰,并排挡在贺兰柔身前。
“侯爷到。”
一道雄浑的嗓音,迫使他们冷静下来。
慕容黎得知两人又掐起来了,无奈地摇摇头,暂且处理完军务,慢悠悠地喝完一盏茶。
掐算时间快到了,抻抻懒腰跟着王洪走,途中不忘欣赏风景。
王洪满头大汗,急得干跺脚。
侯爷,快走啊,小侯爷的嘴可不严实。
众人退到一旁,让出一条道,齐声喊道:“参见侯爷。”
他摆手示意众人不必拘礼,扫了一眼慕容黎的伤情,一脸淡漠,随后站在两人中间。
“何事吵闹?”目光停留在慕容粲身上。
他扭开脸,偷偷擦拭脸上的灰尘,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随从缄口不言,自动隐身。
见他不答,转头问贺兰柔,“你说。”
“无事。”
众人第一次见贺兰柔吃闷亏的模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再硬的骨头,权势面前,早晚会化成一滩水。
校尉满脸失望,枉他为苏昭出头,真是错看了他。
萧晏安:“禀侯爷,方才小侯爷持剑,无故闯入军帐,想要就地诛杀苏昭。”
话落,周遭静了一静。
慕容粲没有反驳他的话,整理好仪容仪表后,不慌不忙地笑笑,“是又如何。”
慕容黎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小侯爷好生嚣张,真当军营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