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杀死郁青夺走了灵脉?”
“叛徒,快把灵脉交出来。” 等诸如此类的话。
唯一有新意的便是那句:“郁青真想给你当爹吗?”,这让西昭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她假装严肃地看向提问的桃花精,故作严肃道:“评审法庭,严肃一点。”
要聊八卦改天闲聊。
当妖怪真好,又八卦又闲还有妖族供养着。她也想当一个靠着妖族的废物呀!
可真当那天来临时,她又浑身不得劲儿。
一天下来,大概接待了约莫二百号人和妖,就连耳朵都要磨出泡来。
阁楼内,成蕴伏在桌案上打着哈欠,双手不停歇地整理着笔录,厚厚的一叠,约莫上百张纸被放到了西昭的面前。
西昭掩嘴,眸光涣散,哈欠连天。
成蕴不忍她苦熬,劝着让她去眯上一会儿。
西昭原来是想睡,又怕梦里再见到睡美人,光看着他的脸倒赏心悦目,就怕男人化身为狗扑向她一番撕咬。
她摇了摇头,打起精神,一目十行般地浏览完笔录后,指尖精准地点出几行:
上午,青色许有林:“能杀郁青,你能呀!”
黄狗吉米:“你个黑心肠的,倒是有点我们妖族血性了。”
蝎子精延下:“怎么杀的,赶明教教我。”
下午,黑鱼跳跳:“灵脉在哪里? ”
延下与跳跳之间隔了半天的空档。
成蕴对这几个小妖怪有印象,一是他们年纪小,没家长陪同,二是他们看向黑泽的眼神里,除了看热闹,还藏着淡淡的恨意。他疑惑道:“只是来的时间不同,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大众评审的事情一公布,茂高照门口便多了些彻夜排队拿号的人,来得早自然排在了前头。
“这几个都是紫金湖学堂的学生,平日就爱在一起玩,更是组成队伍结成“勇闯人族四/人/组”,整日里形影不离。还曾仗着本地妖的身份欺负过黑泽,后来被郁青发现了找家长调解,这几个小子被家里揍了一顿实在的,两拨人的关系更水火不容。”
她语气慵懒,话锋一转,“现在黑泽成为杀害郁青的嫌弃人,又被分馆抓到拘禁,这几个小家伙跑过来落井下石,给黑泽伤口上撒盐都正常。偏偏跳跳是下午来问灵脉的下落。”
这就有点意思了。
成蕴倒是觉得没太大问题,可能事发突然,有事绊住腿了也说不定。
作为分馆优等生,他自然而然地想着,跳跳寻找灵脉的出发点不过是为了妖族的发展,毕竟灵脉是紫金湖的根基,灵脉丢失导致紫金湖学堂停课好长时间了。
他不确定的猜测着:“许是他爱学习呢?”
西昭忍不住笑出声,肯定的眼神看向成蕴,脑海里猛然浮现出村里娃娃头为了不上学在地里撒泼打滚的模样。
“这话要换个学生妖来问,能信。唯独这“勇闯人族四/人/组”中的任何一个来问,都不可信。”
她掏出郁青的手记摊在桌上,翻到记录学堂的一页推给成蕴。
妖族设立学堂,开智启明,为妖族新生代进入人族领地发展奠定基础。紫金学堂课业除了基础的妖族课程外,还增加了包括人族文明法制,以及人族法律类文课。
那四个小家伙只上妖术课,更是仗着妖字与华夏字形似、语意有几分相通,便以为熟读了人族文字。又过早地接触了人族物品,自认为对人族了解,更看不上文化课了。
“灵脉丢了,不用上学,他们别提多开心了。这几天我都撞见好几回了,但唯独缺了他。”她的手指重重落在跳跳的名字上。
成蕴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小师叔,你怀疑下午来的不是跳跳,是有人/妖冒充他?”
“嗯。”西昭语气十分笃定。
作为新任的驻守道人,关怀无界城的每只妖,呵护每位未成年妖宝宝健康成长是她的职责,看着跳跳时她便觉得奇怪,向茂老板打听过。
答案是:小黑鱼命好,跟着家里人去人城享福了。
那她们见到的必然是假冒货。
“那人不敢用真身见黑泽,定是怕被认出来。选跳跳这个不在场的同窗,既有来的理由,又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成蕴对上西昭的视线,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沉声道:“道门有门功法名“胎息”,可以让修道者回溯到任何时候,以及幻化成任何模样。传闻练到功法第八层甚至能模仿妖/人独有的“灵”。”
简单来说不但能易容还能易气。
“砰!”
一声巨响震得阁楼木梁嗡嗡作响,二楼最里侧的房门轰然碎裂,木屑飞溅,传来茂老板惊恐的尖叫,“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