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蕴望着西昭,本打算告诉她办事费用是可以走报销,可看着师叔已经答应后又沉默了。
分馆很近,他们还在外住宿,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虚设报销名目,骗取道门经费?
他甩了甩头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疑惑道:“小师叔,我们为什么不去分馆住?”
分馆有阵法,必定能护住黑泽。
“分馆太严实,不利于钓鱼。”西昭脑海浮起黑泽与她说的话,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成蕴却觉得小师叔笑不达意,身上凭空生出一阵凉意。
“小蕴子,你在无界这些年,可听过妖族禁地里关着谁吗?”
为什么说“关”呢?
西昭觉得,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会受不了那白茫茫冰冷刺骨的寒,失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心里升起浓浓的不安与后怕。
而她还不知道这股后怕来源于上一世她死后五百年,今越游走人间为她织出一缕魂魄,男人在她面前剔骨抽髓助她重生,此后那场景印在她脑海里迟迟不肯散去,直到她斩断前尘重生。
“妖族老祖今樾呀,这事道门书籍有记载:今樾于万年前身死道消,遂葬于妖族禁地。遇到无界重大节日,妖族还会自发去禁地祭拜,感谢老祖当年再造之恩。”他突然叹息着,
“传闻妖族老祖活了上万岁,经历过诸神之战,神魔大战般毁天灭地的大战役,修为高深可与天齐,不知怎么地突然死了。”
有妖说是为了妖族稳固,神族觊觎今樾能力,视妖族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为了妖族生存,妖神大人自愿赴死。
有人说是神魔大战,人间成为主战场,妖族和人族死伤无数。神女应慈见之不忍试图献祭换取人间万古长青,今樾爱慕神女在关键时刻代替神女献祭拯救苍生。
除了这两个主流版本外,还有一个小众版本,说的是今樾本为天神下界为妖,助力妖族发展,帮助妖族占领人族领域,其间遇到并爱上人族小帝姬被甩后寻死觅活直接自闭了。
西昭陷入沉思,她在冰宫内见到的分明是个年轻男人。要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男人,至少也是花白胡子银发岣嵝老者。
“除妖祖外,禁地可还关着什么人或妖吗?”
“没有吧……”成蕴挠头,“倒是有传闻说是妖族禁地有宝,曾吸引不少身怀奇技的能人异士闯进过,只是再没出来过。”
这些人的尸骨西昭见过,躺在冰道里,看衣裳绝不会超过三百年。
或许她见到的人是寻宝下来的幸存者。修道者有长生之术辅之万年寒冰床活下来倒也不难,她很快地接受了这个想法,既然妖族没动静说明这事不大。
加强版爆炸符配套重量级曼陀罗花粉,神仙来了也难抗。
“对了,关于郁青案件的卷宗明天给我一份。”
西昭说完后,朝着客房走去。
疲惫了一天,洗洗睡。
要加班,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西昭睡得并不安慰,她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梦里一直被狗撵着跑。
等她实在受不了奋力反抗扼住小狗喉咙时,猛然发现那狗脸赫然是妖族禁地里疑似妖神今樾的睡美人。
西昭吓地连忙把他丢了出去,拔腿就跑。谁料一道红砖青瓦砌成的宫墙凭空出现在她眼前,来不及躲避。
她直直地朝前着栽了过去,画面一转,又出现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寝宫之内。
屋内雕梁画栋,奢华无比,万年沉香木打造的梳妆台上随意地搁置着一顶象征着帝王身份的十二旒冕冠,白玉珠散发着温和的光。
透过层层叠叠、绣着缠枝龙纹的明黄色帷幔望过去,隐约能见到两道身影在寝殿中间对峙着,那两人间的氛围带着些剑拔弩张,仔细看过去又染上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西昭眼里充满了好奇,只犹豫了一秒,便瞄准一根粗壮的盘龙柱,猫着腰踮起脚尖轻轻地躲在柱子后面吃瓜。
听不着声音,她又偷偷地撩起帷幔的一角,打量那穿着金线勾勒出祥云图案白袍,身材玉立的男人,那熟悉的五官不同于禁地的锋利,稚嫩的脸上更添几分柔和。
又听到男人冷冽中裹着讥讽的声音,“你不是飞升上天做了神仙吗?怎么,舍得那仙琼玉露、瑶池俊仙,回这俗世了?”
还不等少女回答,又听他刺道:“什么时候再升天?届时吾为你请几个巫师跳大神欢送你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