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和零相处的那些时日里，早川优人发现自己竟然诞生出了私心。

原来，除了让零获得幸福，他还想要零知道他全部的喜欢。

五周目初始，他创建新的文件夹把五周目发生的一切记下来。密码设置得简单，是他想说的一句话，是他想听的一句话。

降谷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想过很多种谋划，唯独没料到对方是想让他心疼。

是了，他想。

他们是恋人啊。

降谷零轻轻掰开早川优人的手，在他掌心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爱上你的一刻，我对你除了爱就是心疼。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一直试探我。”

“零……”早川优人隐藏的私心轻易被爱人包容，叫他怎么不更加爱眼前人。

“优人，以后不要对我再有隐瞒好吗？”降谷零温柔地拖着人去沙发坐下，早川优人沉迷其中，呆呆地点头。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不要撒谎。”

降谷零通过文件里的真相，同样搞清楚预言和重生是什么东西，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早川优人是通过什么方式带着记忆去到下一个世界。

早川优人嘴唇微张，又在想到什么时把嘴闭上。

他刚刚答应过不会有隐瞒，降谷零安静地等爱人开口。

“零，玩过多结局剧情向游戏吗？”

降谷零摇头，早川优人趴在他肩窝，柔软的黑发不经意间贴上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这种游戏最大的可玩性是让你不再成为旁观者，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触发蝴蝶效应，彻底改变角色命运。同时它还可以读档，你可以反复尝试各种剧情节点，直到打出happyending。”

通过文件试探小灰态度后，早川优人意识到卡bug是可行的，对方只是会生气，并不会采取实际行动。

他用游戏举例，像零这么聪明，一定能听得懂。

果然，降谷零懂了他的暗示，“读档有代价吗？”

“有，但你不能生我气。”早川优人像猫一样在降谷零脖子乱蹭，手也不安分地揪着他衣服。

降谷零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生他气。

听到零说不生气，早川优人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说：“是通过杀死自己。”

“什么？”降谷零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空白，他不敢细想自己耳朵里听到了什么。

“游戏里的每次读档，都是替换掉即将要做出选择的人，只有杀死他，才能成为他。”

早川优人从来没杀过人，所幸，他要杀的第一个人是更年轻的自己。

降谷零好半天说不出话，颠覆认知的事实在他脑海里轰鸣，半晌他才找回自己干涩的嗓音，“他疼吗？游戏里原本要做出选择的人。”

早川优人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下垂，在脸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直起身，嘴角上扬，看着降谷零的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

早川优人摇摇头，说：“不疼。你知道吗，我很幸运的在这款以工藤新一为主角的游戏里，找到了我唯一的主角。”

通过读档，还能拥有更多见面机会。

更幸运的是，零还会对他的过去心疼。

早川优人死过好几次，却也一次都没有死。不管换了几次身体，来到所谓的几周目，芯子还是19岁那年对29的降谷零一见钟情的人。

降谷零眉心蹙起一道极淡的痕迹，疼痛随着呼吸渗入身体，“为了见我一面，你要做这么多吗？”

“你是我的主角，我想要见你，就算付出什么也是应该的。”早川优人话音未落，降谷零突然前倾，用额头抵着他额头。

距离太近了，连视线也无法对焦，睫毛几乎是要扫到对方的皮肤。额头的触感先是微凉，随后迅速沾染对方体温，早川优人贪念这份温暖，闭上眼细细感受。

这种暧昧的氛围里，降谷零浇下来一盆冷水。“就算是下一次见面，也应该是我去找你。但是优人，到这里就结束吧。”

“我爱你”这句话，不用等到下一次，不要有下一次。

以死亡为代价的读档游戏，就到这一回结束吧。

早川优人曾经拿自己和零做过比喻，他是拿命读档的人，是这个世界里运行的错误代码，而零，是bug。

漏洞是如何产生的？四周目结束时他从小灰这里得到答案。

“早川优人，我还是小瞧你了。你不仅让降谷零喜欢上你，还能让他产生和你一样的执念。现在的他和你一样，也拥有去到平行世界的能力。

由于你们处于同一个世界，能被替换的只有一个人，看在你是我老用户的份上，我还是愿意优先考虑你。

主要是你再违规一次，就会被完全抹消。不过还是要看你的意愿，选择的权利交给你，是你死，还是他死？”

早川优人不会质疑降谷零说应该他去找他的话，四周目结束后，只有原始记忆的降谷零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

他不会同意，就像降谷零也不同意再见面。

没成为替代者的降谷零意外保留记忆，跟着早川优人来到新的世界。

面对爱人的请求，早川优人沉默许久还是犹豫着开口：“如果你对我也有一点心动，不要等下次见面，现在就告诉我吧。”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