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千切豹马表情微妙,接过了冰织薮递来的花束。
并不是说探望病人带点鲜花水果什么的不合适,但像他这种上来就送红玫瑰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太熟的,姐姐的朋友,过来探病送的是一束盛开的红玫瑰?
他把花放在床头,纠结了一下,“你,已经开学了吧。”
“嗯,说了等来这边念书就来探望你。最近怎么样?我推你出去吹吹风吧。”
冰织薮看了看窗口,“谁给你挂了这个东西,好吓人。”
“什么,你是说?”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窗帘后面不断晃动的黑影,千切一直没注意自己窗边还挂了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啊?”
“咦,你居然不知道吗?感觉更可怕了。”
冰织薮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到最后,还向斜上方扯起来一点,露出一个小小的,挂在窗帘杆子上的晴天娃娃。
这个晴天娃娃是没有五官的,不知道是被风吹动,还是被窗帘碰到,现在还轻轻摇晃着,在这种四五月份的大晴天实在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冰织薮却表现出打了个寒战的样子,放下窗帘,搓了搓手臂。
现在倒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了,所以居然是怕鬼的类型吗?
千切豹马暗暗想,瞥见床头日历,又追问一句,“今天是周五,这个点还没有放学吧。”
“哦,我请假了。”
冰织薮看到对方脸上那点感动,想了想,决定让这个产生了正向结果的小误会保持下去。
毕竟自己是特地来看他的,这件事属于事实,虽然请假的理由是要接种狂犬病疫苗,而且确实要去。
他将轮椅推到了床边,在千切豹马坐起来,试图一条腿用力将自己挪上去的时候,冰织薮靠近了。
“我可以抱你吗?”
“!”
震惊过后就是沉默,拒绝的话就像是逞强,但是让他接受比自己要年幼不少的孩子这样照顾,千切豹马也不好意思。
但这表现似乎被当成了默许,对方俯身,一手穿过自己的膝弯,一手揽着自己的腰背,瞬间的失重感让千切豹马绷紧身体,他就这么保持着应激的状态,直到被人小心地放到座椅里。
这个很短的瞬间,两人的脸几乎要碰到一起,颜色相近的红发已经不再是千切豹马的关注点,他屏住呼吸去看这双大而圆的金黄色眼睛,浓密的睫毛形成自然的眼线效果,在眼尾翘起,简直是,猫模猫样……
很吃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性格也没的说,不仅兑现了来看望自己的口头承诺,说起来,这甚至不算承诺吧,还很体贴,特别照顾人。
虽说自认为是性格强烈的类型,千切豹马并没有什么朋友,觉得只有那种温柔包容的类型才适合自己,但现在看来,冰织薮很有主见且行动力强,自己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想找点话说,突然就开始后悔之前完全没考虑和周围人打好关系的决定,还相当不客气地拒绝了太多搭讪跟表白,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好奇怪,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而且两人也没有很正式的互相认识之类的。
“是不是快要进行康复训练了?”
冷不丁的提问打断了思绪,千切豹马回过神,“嗯,其实现在就能用拐杖稍微走动了。但是系统的训练安排在下周,据说这样更稳妥点。”
轮椅被推到庭院里,大阪的学院附属医院以康复科出名,所以环境建设很不错,正值五月,户外阳光正好,草坪和树木长势喜人。
头发被晒得有点发烫,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千切心情放松了很多,他呼出一口气,从没说出口的焦躁都舒缓了不少。
至于冰织薮,他其实没什么照顾病号的经验,因此就像是推着购物车采购一般朝着自己感兴趣的方向转悠。
两人长相都很出挑,而且坐轮椅的千切又多了点病美人的柔弱滤镜,因此吸引了很多目光。